遗忘死亡之双童魔子

    “城门口那颗人头是天使信徒堂的人的,对吗?……难怪木桑卓越前面说,天堂信徒堂全灭了……”

    “……”

    “之前我还有些奇怪您为什么能拿到权限这么高的通行证,哈哈,哈哈……”

    “奥德鲁……”埃欧曼担心地望着友人,他心里虽然对此也有所推测,但一直害怕把自己的意志引导到真相之前。

    然而,红奥德鲁收敛了轻狂的笑容,径直说出了他的判断:

    “您,出卖了天使信徒堂,用来换取我们的自由!”

    老马丁沉下了脸,面对奥德鲁的指责,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分辨是好。

    “别多想,你的聪明才智当初就不应该用在《圣典》上,现在不该用在无用的猜疑上!”他急促地说道,他试图说服奥德鲁而朝他迈出了一步,后者却全神戒备地后退了一步。

    “大叔……不!叛徒!!你以为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好,其实是在害我!!我,现在算是什么?下贱的魔族?叛徒的儿子?还是被你愚弄的傻瓜?”奥德鲁脸上露出了那种即可怜又动人的神色,一边的埃欧曼看见了,把库朗特家族的家训丢到九霄云外,哭了个稀里哗啦。父亲背叛了的痛,对他俩来说是等同的。

    “奥德鲁!”老马丁把自己嘴唇咬出了血,“没有亲眼看见之前,不要随便下结论!”

    “我亲眼看见了啊!我亲眼看见你向我出剑,只为了救一个敌国的大将军!”奥德鲁原本俊俏的脸庞因为内心极度的痛苦而扭曲,他那软弱而又坚强的声音任谁听了都要落泪,在场的所有人手指都不由自主地伸缩颤抖着。

    “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你不顾自己‘天使信徒堂’的身份不计一切手段来帮我们,但是这次你做错了!!”他大声对来马丁吼道,“我不计较你向我隐瞒那么久的血统;不在意你每次都瞒着我偷偷摸摸;不计较你每次都用高谈阔论的大道理来欺骗我。但是这次,你叛国啊!!不管你出自什么理由,这都是不能被我原谅的!!”

    “到……反抗期了吗?”老马丁苦笑着,他的声音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对面的奥德鲁已经抽出了那把魔法短剑?流光,左手虚拢在剑刃上。

    “让开!”奥德鲁用命令的语气对老马丁说。

    “不!”自尊与其他的什么东西使铁匠铺老板断然拒绝了,话刚出口,他便差点为奥德鲁脸上凄惨的神情所征服。

    “您在想什么?让我杀了他,然后我们一起走,到……没有人知道我们是魔族的地方去!”

    玛丽雅修女看见奥德鲁的眼里流下了两行眼泪,水蓝色的眼眸也逐渐变成了妖异的紫罗兰色。虽然她听别人描述过魔性之眼发动时的景象,但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见,还是第一次。美丽、坚强、哀伤、神秘,这印象在她心里一直保存到她生命的终结。

    乌云聚得更浓了,天下劈下来的雷电有碗口粗细,在场的人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但谁也不能挪动自己的脚步,也不想挪动自己的脚步。

    大地的深处依旧用隆隆的声音为那曲不知由谁所唱的圣诗伴奏着,裂开的的地表不住喷吐着赤红的炽炎。这简直是《圣典》里所描述的审判之日降临的景象,世界在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在渴求有个结束。

    谁都不知道――连他自己本人也没发觉,此刻在奥德鲁脑海里响起的竖琴声与天宇间鸣唱的圣诗声丝丝入扣。

    奥德鲁出剑了,除了老马丁和埃欧曼,谁也没看清他的身影。

    “绯红剑!”

    流光上镶嵌的红宝石明亮地闪耀了一下,赤红的火焰笼罩了整把短剑,把他的右手他罩在其中,剑尖的火焰喷出一码远,将短剑变成了长剑。

    老马丁的眼眸也变成了紫色,他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镔铁短剑上闪耀起了苍紫色的电弧光,剑尖迸发的电光也将其变成了一把剑刃变幻不定的长剑。

    “雷光剑!”

    爱与恨的对决,雷与火奏响的灵歌。

    是爱感化恨,还是由恨来彻底摧毁爱?

    他们曾经一起存在着,一直交织着,一起争战着;现在他们为了彻底征服对方而拼死战斗着。

    奥德鲁短剑上高涨火焰所形成的剑身斩上了雷电形成的剑刃,火焰之剑上不住喷射的火光像火流星一般呼啸而去。老马丁剑刃上的雷电则像铁网一般防住了火流星的侵袭,不过还是有几枚漏网的火流星在弗兰肯的衣衫上炙烧出了几个小洞,发出了鲜活的肉体被点燃所独有的独特的焦臭。

    老马丁的脸色是冷漠的,几乎看不见除却冷漠之外的任何表情。他面对儿子来自力量及心灵双重的挑战,却巍然不动。老马丁雷光剑上的电弧光却不如那天城墙上那样凶猛,它完全是柔和的,内敛的。虽然灼烧空气的声音嗤嗤作响,却没有伤及奥德鲁分毫。

    而奥德鲁正好完全相反,他的眼泪和他的火焰一样高涨。愤怒、哀伤、狂野――一切由背叛所引发的表情都能在他脸上找到。这种怒意或许只有在对决中的一方毁灭之后才能平息。

    “停手!停手啊!!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埃欧曼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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