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
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仔细思考着这一连串的事件,己方无疑是这事件的受益者。假如后面没有“嫁祸”两字的批示,按照大将军阁下以往一贯极端利己的习惯来推断,这件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他便是这阴谋的主使者。然而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比谁都清楚木桑卓越最近没有调动人手干这事的。阿维拉德大主教新死,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干这种事;密特卡德又受了伤,他带来的魔化骑兵们最近只忙着保卫教会人员安全,把搜捕刺客的任务一脚踢给了自己。
时间已经静悄悄地过去了一个转置,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也觉得木桑卓越今天起得有点迟了――或许他起来了干完活又回去抱他新找到的美人了?中将再次放下文件,上到了二楼,敲动了木桑卓越寝室的门。
里面没声音。
“阁下?”白发精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同时出声唤道。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静静地等候了几粒的时间,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门,道:“阁下,我进来了。”
木桑卓越还是没有理他,白发精灵犹豫了一下,最后推开了门,之前他还害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现在他不必为此担心了――房间里面空空如也,不过地板上新摊了条席子。
布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揉了揉眼睛,没错,房间里头空空如也。被子整齐地折好了――这很奇怪,要知道,木桑卓越大将军平常可没有折被子的工夫,这事情一向由他的女人代劳,没有女人的时候被子便爱怎样就怎样。但是现在,这个房子里既没有女人,也没有大将军。
屋子里头的东西显然被人细心地打理过了,木桑卓越的元帅制服折好了放在一边。
“阁下?”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拉开了阳台的门,外面的太阳已经老高了,木桑卓越不在那里。
他可能是在自己看文件时默不着声地出去了吧!白发精灵这样想着,他快速下了楼,问门口站岗的卫兵刚才有没有看见大将军阁下出去过。
“没有啊?大将军阁下不在里面吗?”卫兵吃惊地望着他。
“呃,那更早的时候还有人看见过大将军阁下吗?他不一定穿着大将军制服!”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问道。
“没有!”站岗的士兵回答。
“你最后看见大将军阁下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教皇圣佑!该死的!”
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风一般地刮进了屋里,跑到了一楼拉木桑卓越斧子的房间,斧子还在那里。中将又上了二楼,抽屉里的那把匕首不见了。
“我迟早要升任上将,去组建自己的军团!”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气呼呼地想,“这家伙一个人又跑哪里去啦?在这关键的时候!”
中将大人关了房门下了楼,叫来了一队卫兵。
“去哪里?”领队的军官问。
“流莺街!我也去!”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粗暴地喝道,士兵们一听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私下里早就把这时候的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形容为木桑卓越的因嫉妒而发狂的妻子。大家虽然都想笑,但中将大人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所以只好苦苦忍住。木桑卓越只有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叫他的士兵觉得他不是时时刻刻都是严厉的,而平时温文尔雅的中将大人每逢这时都是严厉的。士兵们真是不幸,他们总有一个上司是严厉的。
他们出门时撞见了埃萨雷斯和他那倒霉的跟班,两个法师鬼鬼祟祟地看了就不想让人接近。不过喀布尔迪斯达夫将军还是上前询问了他们有没有看见木桑卓越大将军,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他们说完话就匆匆忙忙地走掉了,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
一队人风风火火地搜查了流莺街,这几天这里的生意一下子清淡了很多。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到处向老板们打听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长着火红头发,银色眼眸的青年人,那些老板一致诚惶诚恐地回答说没看见。他们是诚恳的,上次那家倒霉的流莺馆早把那青年的身份泄露了出去,要是木桑卓越真的来过,他们绝不敢怠慢这位尊贵的客人。
银发精灵在城里转悠到了下午,还没找到木桑卓越的踪迹,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他心如乱麻,差不多要认为木桑卓越大将军弃职潜逃了。
“中将大人!”一名少校找到了无头苍蝇似的银发精灵。中将大人气得午饭都没吃,身后的士兵们自然也是前心贴后心。他们一听有人来了不由得精神一震,就好象看见一只烤鸡飞过来似的。
“大人!西边城门边的旗杆上发现了一个人头!”那名军官说。
“什么?!”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浑身一震,手脚冰凉,忙问道,“是谁的人头?”
“挂得太高了看不清楚,那个人头……那个人头……”那军官开始吞吞吐吐起来了,布卡尔布迪斯达夫将军的心被高高地悬了起来,那军官果然说出了他最害怕的词句:
“那个人头的头发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