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已

    青袍男子显然早已胸有成竹,指着身后一阵马车笑道,“黑狄长老放心,我早已命人备了三百匹马车,马车车厢已做修改,内藏四个棺木。今夜便可赶到桑丘城外的渡口。到时可将这批尸兵藏于船底,顺泗水南下,分批运出,一月内便可返回南疆。此外,我会另遣一队人手将石坛上的器物一并运走,其余东西便拆毁,以免留下过多痕迹。”

    “恩。”黑狄点了点头,“朱大人是个细致人,办事我们放心。”说罢又朝身后七个黑袍人说道,“我们也开始准备吧,你们尽快将尸兵驱使上车,安排好后我去请上师大人过来。尽快返回南疆。”

    黑袍人齐声而去。

    常羽在死人堆前排,还有一丝意识,听得真切,心中不由焦急起来,“这骨巫族真邪乎,光现在就已经被折磨成这样了,要是跟他们去了南疆,还不在药缸里泡成活粽子?更是死路一条!不行,得快点想办法逃出去。”

    刚这么想着,只见那七名黑袍人分作七列,人人手捏一个黑玉铃铛,口念晦涩难懂的咒语。

    铃不知是由何种手骨节磨制而成,温润如玉,敲在内壁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常人听来也颇为悦耳。

    但这清脆的声音传到常羽耳中,却如针刺一样,剧痛无比,扯着他的筋脉往前走去。

    常羽的身后又尾随了三个尸兵。

    就这样,一队队尸兵在七名黑袍人的操纵下,从阵容中走出,分向各队马车。

    原本围观在前的人群,见尸兵走来,都紧握手中的剑,默默地往后退去。

    常羽四“人”刚靠近马车,那马儿突然昂首一阵嘶鸣,蹄子不停地来踏着,差点扯着马夫冲出去。马夫赶紧上前抚着马儿,望着常羽等人的血脸,表情复杂难言。

    可是常羽已做不出任何表情,身体如提线木偶,摇摇晃晃地爬上马车,在第一个敞开的棺木中躺下。

    咣的一声,棺盖从外面被推上来,棺内一下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