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里黑烟
一脚出去,“嘭”的一声,门栓还在门上,门板却从框里齐刷刷地断裂开,厚沉的门板往院里这么一拍,一地的白花扬成了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又像是被谁伸手捂住了一半,炸得耳朵出奇地疼。
他望出去只见一头一脸的白花,再远什么都看不见。
“珠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快……快跑!”
“诶?女人……”
秃头突然来了精神,正准备抬脚迈过门槛,却听见石板路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高不及腰的身影向他跑来,他两手不得空去抓,那小孩一猫腰便出了门。
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没打算把这小孩怎么样。
秃头转身往院子里照了照,压低了嗓音喊道:“有人吗?”
就算是隔得再远,也能听出这一声里极尽的饥渴之情。
谁人不好色?更何况是打了大半辈子光棍的人。
俗话说,只要是个女人,年不过半百,脸上没有麻子,手脚都健在,都能入了他的私囊,这可是青牙军里共知的事。
此刻秃头脸上沟沟道道里的渴望,就像是嘴边的口水,一滋啦便能流到地上。
走过石路小院,他已经来到了门前,门内黑漆漆一片,他反手把刀立在院门外,对着屋内有模有样地行了礼,毕恭毕敬地说道:“多有打扰……我们途径这里,想不到天黑了,我手脚慢,就落在了后面,能不能打扰一晚?”
一席话说完,门内没有回音,他脚步不停地已经进了门,举着油灯在屋内上上下下的搜找,一反之前的困倦,一双眼睛闪着精明的光,像是趁夜捕食的野兽。
“那个……刚才多有冒犯,希望没有吓到你,明早天亮了,我会负责修好院门……”
“哐当”一声,一只水壶被扔在了脚边,他心里一紧,顺势便低头去查看。
可就在这个空挡,一个人影手拿着一支扫帚便向他的后颈袭来。
只可惜力道太小,他只是这么摇了一摇,立即站稳了脚,一个反手便拦腰抱住了企图跑出门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