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留守儿童
杜晓明拨通了号码,将手机放在张小朋的耳朵上,好长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谁呀,还让人睡不?”
“爸——”张小朋“哇”的哭了,似乎将一天钻在桥洞下面对害怕与饥饿全部哭诉出来。
“朋朋,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绝不饶他,朋朋。”那头声音显得焦急而凄厉。
张小朋只顾哽咽,颇为伤心,杜晓明拿过电话,说:“你是张小朋的爸爸,我是张小朋的老师,他今天逃学了,钻在桥墩下一整天,我在你们家里。”
“哎,老师好,看小明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张小朋是个听话的孩子,我想问一下你们多长时间给他打一次电话?”
“这个——,老师,你也是知道的,长途太贵了,我们挣钱也不容易。”对方吞吞吐吐的说。
“孩子成长需要父母的关心,不能只顾为了赚钱,而不顾孩子健康成长,你看孩子现在出现逃学问题了,你们得及时关注。”
“是是是,老师,你提醒的是。”对方说,“我们以后会一星期给他打一次电话的。”
“这就对了,不仅要打电话,还要不定时回来给孩子温暖。”杜晓明嘱咐说。
挂了电话,张小朋的表情生动起来,奶奶赶紧将他的饭热了热,也许一天不吃饭他三下五去二就吃完了,张小朋奶奶说:“真是老鼠生来怕猫,学生生来怯老师,他在家里从来不听我的话,你们一来他便乖顺起来。”
王骏毅和杜晓明笑了笑,看张小朋吃完,拉着他回学校住,张小朋死活不肯,奶奶在一旁使劲推着他的屁股,说:“我的小祖宗呀,你是想将我气死呀,电话也打了,饭也吃了,你在家中守着我这老太婆,总不是个办法呀?”
杜晓明大致估摸出孩子的心事,松了手,说:“你是不是星期天作业没做好?”
张小朋脸像八月的柿子通红,好长一会儿点了点头。
张小朋奶奶当时火冒三丈,说:“你这个挨刀的,一回家我就督促你写作业,你说在学校就写好了,半天是没写好作业你才逃得学。”
王骏毅说:“大娘,这个责任也不全怪孩子,关键是孩子出现这个问题也不是一两天就出现的,你应该早就发现他这个苗头的。”
“他早两年就是这样,屎没出来屁一溜,说话不着边不说,还是个瞎话精。”老人气的浑身发抖。
杜晓明看天色已晚,说:“大娘,我们教育孩子不单单是教育孩子如何学习,还得教会孩子做人做事能力,对于这个问题,希望你及时和他父母沟通,及时矫正,他现在正是教育关键时期,如果不及时教育,以后就失调了。”
随后,他又摸着张小朋的脑袋说:“小朋,今天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今后可不能这样了,星期天作业没做好,到学校及时补上,我会告诉任课教师,这件事不追究了,你现在跟老师回学校好吗?”
张小朋快速的点点头,三个人打着手电回到学校。
这是留守儿童的问题,但学校如何关注这些孩子,使他们健康成长,这的确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夜里,杜晓明和几位老师照顾留宿的学生在多媒体教室津津有味看一个40年代的抗日战争片,陆小鹤走进来示意杜晓明出去,陆小鹤说:“你去看看黄朝阳,整天夜里都要喝酒,总把自己灌醉,然后自个发酒疯,这样下去会伤身体的,我劝他反而骂我,真是恼死人。”
黄朝阳坐在住室的床上,醉眼朦胧,耷拉着眼皮,眼皮像火烧云红红的,摇头晃脑,嘴里一边吐着酒气,一边念叨着什么,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杜晓明说:“黄老师,黄老师。”
黄朝阳好一会儿睁开眼,瞧了一眼杜晓明,摇头晃脑的说:“校长,校长,喝酒,喝酒。”
杜晓明看他这副样子,附和说:“喝酒,喝酒。”
黄朝阳一听他这样表态,立马站起来,指着陆小鹤,舌跟发硬,吞吞吐吐的说:“去,去到外面门市给校长——和我买酒,我们一——醉方休,一醉——方休。”
陆小鹤看了一眼杜晓明,说:“你看他喝酒还有人形没,吃过饭我在刷碗,他偷偷去买了一瓶,喝了个底朝天,现在还要喝,要不是在学校,我早——。”
“你反了不成,你给我去买酒。”黄朝阳手在桌子上排的啪啪响。
杜晓明心想明天他酒醒来手掌生疼肯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给陆小鹤使了个眼色,用手指了指空酒瓶和茶杯,陆小鹤马上会意,迅速将墙角的空酒瓶藏到衣服里拔腿就走。
黄朝阳依旧吐着酒气,吆喝着:“你不听我话,我收拾你。”
杜晓明给两个人都搬了个椅子坐下,说:“黄老师,一会嫂子拿酒来,咱们喝酒。”
黄朝阳很听话的坐下,说:“好,喝酒。”然后很自在的摇头。
杜晓明知道他一向很坚强,不至于用喝酒的方式来má • zuì 自己,肯定还没有从父亲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试探着说:“黄老师,黄叔走了,这一家子人都得靠你了,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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