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告
“最重要的人……究竟是什么呢?”
脑海里回荡着这样一句话,柳夏思考无果,躺在床上的他思绪却又开始飘荡向了自己白天在银行中的种种。
实际上,柳夏本身是一个极其不正经的人。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被人以不严肃而批评,尽管来日本四年里一直坚持戴面具,甚至到自己不会摘的地步,但是不能否认,在许多情况下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展露出自己原本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其实,柳夏十分痛恨曾经的自己。从小的他相比起大院里别的孩子就充满了跳脱,当别的孩子被家长教育着一些不轻不重的政场常识时,他却是一名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纨绔子弟。在物质上可以满足自己一切的就开始搞一些刺激的东西,甚至到最后葬送了自己。
自从来到日本之后,虽然他觉得自己的面具成果还算不错,但是种种事情证明,他柳夏还是会在不经意之间变成自己原本的样子,不论是心态还是外在。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子,脑子里却回想起了自己在面对六花和穗乃果时竟然轻而易举的被打破面具,而面对着研修班的工作人员竟然也会出现种种不稳定的表现。当时的自己似乎尚未察觉,但是如今细细想来,实在是让他产生了一种后怕的感觉。
“我真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人嘲笑的纨绔了么?”柳夏低声的自问着,原本带着淡淡慵懒的面庞却是逐渐严肃了下来。棕色的眼眸也不由的有些发冷。
想要让自己真的脱离以前那个‘蠢货柳夏’就必须让自己忘记自己是那个蠢货柳夏,只要自己的心态改正,他才会真正的脱胎换骨。否则,哪怕带着面具装得人模狗样,他柳夏也依然是那个大院里被人嘲笑的蠢货。
不可否认,被迫来到日本之后,他几乎曾一度放弃未来。过着混吃等死的生活,胸无大志到就跟日本动漫里的某些废柴男主角一样不堪。然而他与主角不同的时他没有那个天子之命,他只不过是全世界无数懒鬼蠢货中的一员而已。哪怕是后来重新拾起了希望,努力练习戴面具,可这也没办法改变他内心中的愚蠢。
准确的来说,如果不是这次的银行事件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他甚至可以维持着这幅蠢货样子直到回国。
‘还真是要感谢那群人啊。’他心里这么想着,闭上了双眼,黑暗中散发着幽幽棕色光芒的冷眸逐渐消失不见。
面具、心态……一切的一切,必须要纠正。他快没时间了,不过区区半年而已,如果在这最后的半年,他没办法纠正自己那愚蠢的心态,否则他的将来依然是一篇灰暗。
‘自己前几天甚至还在想着交什么女朋友,真是可笑。’
回想起了那个自己已经记不清姓名的女子,柳夏深呼吸了一声。在今后,不论是六花还是穗乃果亦或者是别人,面具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轻易摘下。曾经的他只会在关键时刻正经起来,就好像这次银行事件。也正因为这种平常的时候都‘不正经’,他才会被人揪住辫子。
‘好了,蠢货柳夏,再见。’
他脑子里这么想着,暗自的将这一系列的念头压在了心底最深处。黑夜重归寂静,但若仔细倾听,似乎有着什么东西破茧而出的声音……
……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仍然是星空。
朦胧着稀松的睡眼,柳夏随手打开了灯,望向了墙壁上的钟。
“七点?”
柳夏被这个时间微微一惊,他记得自己送走十花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多了,时光还能倒流不成?
而这只是睡醒的迷糊罢了,脑子很快就清晰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睡了整整二十四小时,也就说现在是周日的七点。
有点意识的不妙的柳夏一摸手机,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根本没有充电,现在屏幕依然是漆黑一片,无奈的将手机充上电之后,柳夏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
自己已经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没有近食,如果肚子不叫那才是怪事。
有点暗叹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柳夏将已经脱干的衣服从洗衣机中取了出来,随后打开门直奔距离他家不远的穗村饼屋。
他只知道这一家能够给他提供食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