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
但他并没有。“蒙力克殿下!她一个女人家,怀着孕,丈夫生死未卜,难免言语上会有所冲撞,您别在意。”撒乞别里给蒙力克一个台阶下,也并不在乎他需不需要,接着命令士卒道“来啊!将这些阿喳嘎人收押!……噢!对了!还有这些都护府的督标!”
“撒乞别里!你什么意思!”
蒙力克恶狠狠的问道,“什么意思?”撒乞别里回答说“我是在救你啊!殿下!您难道不知道,军机处有令,没有军机处调令或者主将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调动一部(一千人)以上军队,违者视同谋反!”
这话确实震到他了,他虽然是北庭都护府大都护,确实有权组建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督标部队,但他毕竟是个文官,最多一次只能调动一部人马,即:一千人以内,不需军机处报备申请,否则还真就是谋反的罪名。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反而质问撒乞别里道“是吗?那本台吉倒要问问将军!你有军机处调令或是扎都罗的命令吗?”蒙力克看向远方,估计整个骁骑营都围在这里了,所以他才反将一军。
“呵呵!”撒乞别里并未紧张,回答道“蒙力克殿下好眼力!本将确实打算先将骁骑营驻扎在鄂尔浑一段时间,因为临时起意,所以根本就没有军机处调令。但是……依照合赤惕部法令,一军主将若是阵亡或是失踪,则自动由其副将升为主帅,自然可以行使主将职权!北军乃是边军,负责守卫合赤惕部边界,本将身为侍卫亲军骁骑营主将,官正三品,恐怕没有人比本将更合适暂代北军统制之职了吧?”
确实如此!你当以为大汗布尔罕将侍卫亲军一部归入北军编制只是为了加强北军实力?那你就想得太简单了。
蒙力克将问题想得确实是太简单了,见不能赚到什么便宜,只是丢下一句“哼!走着瞧!”便离开了。
“将军!”蒙力克离开,额日宝利格和乌日娜迅速围了上来,而撒乞别里也能松口气,不停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实话说,他今天所做之事,很多都是在打擦边球,若是日后细查,他这个骁骑营校尉只怕是到头了,不过他并不后悔。
“额日宝利格?我看还是你我二人迅速递个折子上去,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大汗定夺!”同时安慰乌日娜道“夫人!卑职相信扎都罗殿下一定会转危为安的,还请夫人以腹中胎儿为要,莫要焦虑!”
“嗯!谢将军!”乌日娜也不相信丈夫是个短命之人,昨日她特请萨满占卜,虽是大凶,但大凶之后大吉让她安心不少。正如撒乞别里所说,如今还有一个人需要她照顾,那就是她腹中胎儿,因此她并未焦虑憔悴,反而很镇定。
……
“扎都罗是身死还是生死未卜?有见过尸体没有?”大汗布尔罕急切的问道。
左相刘鼎臣回道“大汗!从北军传来的讯息,并未确认消息。但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那就是扎都罗殿下已经出事,不论生死都与阿喳嘎人脱不了干系!”
这两天布尔罕心神不宁,自从收到扎都罗身死的消息,他寝食难咽,不知道是否应当将这一噩耗告知母亲知晓?随后他否定了这一想法,母亲已经经历了一次亲人离别的痛苦,他实在不愿母亲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般痛楚。
呼!布尔罕站起身来,做出一个决定。
“本汗打算御驾亲征!到那阿喳嘎部看看他们究竟对扎都罗做了什么!”
“大汗不可!”“大汗如今身系国家,焉可亲身犯险?”“臣愿替大汗出征!”……
布尔罕如今的身份不同了,自从一系列的改革推行之后,朝中就有人建议布尔罕正式称汗建制。虽然称汗建制有它的好处,但布尔罕仍然不愿意为了一个虚名而走到台前。但这并不妨碍,手下众臣将他当作他们功成名就的希望。所以,布尔罕的安危始终是他们最关切的。
一阵你争我夺的进谏之言过后,布尔罕依旧没有改变的可能。他们知道这位大汗的脾气,若是定下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去。
“既然大汗执意!请允许臣伴驾左右!”噶丽下跪请求道。而郭威、巴图拔根两人更是不敢示弱,他们都在喀尔喀战斗过,对那里较为了解。但这样布尔罕依然不允。
“好了!本汗这次去是去围猎,你们这么打阵仗是要吓坏别人吗?本汗这次就带健锐营和护军营罢!”
护军营?列位都是军机大臣,自然知道护军营的来历。自从大汗布尔罕改革军制后,赤那思被一分为三,分别为赤那思大营、赤那思卫队以及侍卫亲军。
侍卫亲军是大汗布尔罕使用频率最高的军队,历次大战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骁骑营是由原首领卫队重新编练而成,相当于成吉思汗时期的怯薛军。健锐营是由原合赤惕部汉军营改编而来,以彰显大汗布尔罕对汉人的态度。唯有护军营极为神秘,人们只知道他们是由部落简拔的三千勇士以及赤那思卫队扩编组建而成,一直没有执行任何任务,也不知道他们行不行。
多少知道些底细的左相刘鼎臣说道“围猎?护军营确实在行!既然如此请大汗珍重!”
众人都知道左相的脾性,连他都同意了,别人也就不再多言,况且说再多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