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之庙堂

    “不知老先生该怎样称呼呢?”容景笑着问了一句。

    老先生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愣了愣,摆摆手回道:“只不过一个舍监而已,今已垂垂老矣,不值一提。”

    容景也不勉强,两人鞠了一躬就退了出来。

    “怎么,此人有什么来头吗?”时矜压低声音问道。

    “你竟不知?”容景轻笑。

    看时矜一脸茫然加回忆无果的模样,容景用指尖抚了抚黑木上鎏金的“庙”字。

    呢喃般说道:“临天墨海浪汹涌。”

    恍然间,时矜脱口而出:“斐林洪山震龙声。”

    “墨十三老先生?师祖!”时矜不确定道。

    文从墨家武从洪,号称东陵两大桃李门第,想当年爹爹就是墨十三老先生门下的弟子,出山后,一举金榜题名而后闻名天下,可以说,都是这位墨老先生造就的。

    按辈分,她是该尊他一声师祖。只不过,墨老先生今年也有六十高龄了,论身份,论地位,论年龄,都不应该只是一个舍监而已……

    有人走过来,容景拍拍时矜的肩膀。

    “走。”

    真不知该作何想法,本以为这三天终于可以和容景分房睡,结果竟然没房间了!

    不过楼顶上的这间房景色不错,可以将整个庙堂一览无余。

    “弟弟,帮哥哥收拾东西啊。”容景无奈地瞧这整个脑袋都探出去四下张望的时矜。

    “哥哥要照顾弟弟我。”时矜不理睬,依旧欣赏风景。

    房间坐东朝西,这扇窗子正好对着不远处的砚书楼顶端的几间书房。

    正在收拾衣物的容景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就看见时矜冷着脸关了窗户,一言不发地蹲下来整理书籍。

    “怎么了这是?”容景有些好笑,被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给吓着了……

    时矜没回他,依旧低着脑袋,像是在生闷气一般。

    容景看了眼紧闭的窗户,放下手中的衣物,蹲在时矜身前,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划过她的眼睫,替她擦掉些许难堪的泪水。

    “终于肯说了吗?还以为明年你才会松口呢。”容景放缓了声音,像哄幼儿般耐心。

    等了许久,时光好像凝滞般静止。

    最后,时矜微不可闻的点点头。

    雪封般的往事,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