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下)

    “公主,太后不派人送啊?”雪姑也苦着脸揉揉跪酸的腿,忍耐度如她都受不了长达两个多时辰的跪坐。

    “不着急,走慢些,自会有人来送。”时矜神秘一笑,搀着雪姑走了一小段路。

    不一会,有墨色的杉木马车就跟了上来,停在了两人身旁,驾车的正是容景身旁的长随。

    容景从车内掀开了厚厚的帘子,修长的手顿时让时矜自惭行愧

    “太子没有送太后回宫么?”时矜笑着问了一句。

    “祖母让我来送送你。”容景既没有用本宫,也没有称公主。

    “那就却之不恭啦。”时矜也不用雪姑搀扶,轻轻一跳就上了马车。

    雪姑也不好进去,就与容景的长随云影一左一右坐在了车辕上。

    这马车倒不似她的马车里舒适,里面除了一圈座塌就只剩一张梨花木桌子,此时上面倒摆了两只青玉茶盏和一个青玉茶壶,正冒着腾腾的热雾。

    “多病之人不宜饮茶汤。”时矜看着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公主已经在适应身份了?”容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矜倒也不恼,北漠人的性子不太会害羞。

    容景虽止了笑,但眼里还满是笑意,从袖中拿出个小儿手掌大小的玉牌递给她。

    “这是太子府的出入门牌,你初来东陵,想必没什么闺中好友,若是闲来无事,可以过来转转。”容景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壶各倒了一杯。

    时矜大大方方地就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就揣入袖中,不疑有它,谢过之后端起青玉茶盏微抿了一口。

    “金银花?”时矜诧异道。

    “多病之人不宜饮茶。”容景也回道,嘴角微扬。

    幸好宫门到了,时矜也没道别就急急地跳下马车,容景只是笑着看她。

    待她的马车逐渐不闻声响,容景嘴角的笑意才淡了下来。

    “主子?”车外的云影唤道。

    “查。”容景轻靠在车壁上,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