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冷

    “我贞雪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连累你们!看在我贞家老小几代人份上,看在我黑族列祖列宗份上,我求求你们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啊!我们全家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送命啊――我已经回来了,赶在祭祀之前回来了啊!

    “我对我之前的行为,向你们磕头道歉!有什么罪过,就全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乡亲们啊,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啊――”

    此话一出,对岸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人们异口同声的大叫,

    “放了他们!放了他们――”

    声势浩大,排山倒海,空前绝后的整齐!人们象是忍了很久很久一样,突然间暴发出来,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继,

    贞雪被自己这一喊,反应如此强烈而感动的热泪狂奔!族人们如此支持,如此宽宏大量,既在自己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群众的突然呐喊让台上几个大佬一下绷紧脸庞,慌了神!白元英刚上台就被这一阵人潮怒吼,吓的脸色大变,先前战胜者的威风一下荡然无存!手提大刀,瞪着大眼一会儿看看贞雪,一会儿看看对面涌动的人潮,不知所措?

    白老头刚坐回椅子上又马上站起来,紧张的搓着手问旁边几个大佬,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杀?”

    诸法师见此情景,倒显的格处镇静,停住手中笔,平静的说道,

    “丫头一喊,族人们反应这么强烈,不同意杀,那我们也没办法啊,只得放人――民心不可违啊!”

    其他几个老头也紧张的点点头,说道,

    “放了吧,放了吧,我们不放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啊――”

    这时白元英走过来,左右看看了几个大佬,见大伙都不敢违背民意,想自己坚持也不大可能,说不准万一引发骚乱,到时侯麻烦就大了,黑族本来就对白族不满,还正愁找不到借口挑事呢――

    想了一下狠狠的说道,

    “放老贞头他们可以,但贞雪和那野小子不能放――擅闯法台,鼓惑民心,罪不可赦!”

    这时旁边的玄公也实在忍不住了,走上前怯怯的说道,

    “是该放他们回去啊,他家里还死了人没埋呢?”

    几个人在后面商量了一会儿,很快达成一致,诸法师撩着长袖走到台前,大声对着河两岸说道,

    “父老乡亲们,安静,安静!你们的意思我们也知道!shā • rén 不是我们的目的,大家都是同根同族,同一个祖宗的兄弟姐妹,哪能想杀就杀?目的是告戒大家要敬畏祖宗,敬畏神灵!天神就在我们头顶,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知道,假如没有严格的规距,必定会触怒神灵,到时候我们整个家族的命运,后果,可想而知!

    “如今既然贞雪姑娘主动回来了,我们几个领头的商量了一下,也顺应现场民众的意思,就免去他家人死罪!现场放人――

    “但是贞雪,和她这个所谓的丈夫,有错在先,今天的一切都因她俩而起,这个责任还是要担当的!不然,对我们的族里其他人不公啊!大家说这样行不行啊?”

    两边族人一听,这下大多没有什么意见,由刚才的齐声呐喊,变成嗡嗡议论,场面平和许多。笔@趣@阁wWw。biqUgE。info诸法师见状,当即叫来几个士兵,命令其开锁放人!

    一家人终于获救,围着贞雪抱头痛哭,泣不成声!

    灵娃站在一边,看到放人了,心里也一下轻松好多,心想,还是贞雪有办法!这里还是好人多哦!只要能放人就好,我无所谓的!正愁找不到地方吃饭呢!

    从恶梦中一下醒过来,悲喜交加,神魂颠倒,老贞头浑身颤抖,安抚着一家人,嘴里哆嗦道,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好了,好了,都结束了――结束了!”

    说完后,跪地对着河两岸密密麻麻的乡亲,拼命磕头致谢,磕完了前面,又磕后面,五体投地,毕恭毕敬!

    磕完了一圈头之后,最后跪在诸法师面前,哀求道,

    “诸师爷,原谅老汉斗胆,请求你们再放闺女回家,见她娘亲最后一面,送她娘最后一程――”

    贞雪一听,猛然间才想起一个人来似的,跪地上睁大双眼,看着蹲在面前发呆的贞刚,忙双手摇他胳膊,大声问道,

    “娘呢?娘在哪儿?她怎么了?”

    贞刚也如梦初醒一般,被贞雪这一问,只两眼含泪,傻傻看着她,心如刀绞,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家人的悲痛样子,贞雪已经意识到娘已经遇难了,刚见曙光又遇乌云,再次肝肠寸断,眼前一黑,不禁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边仰天大喊,

    “娘啊,你在哪儿啊?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你在哪儿呀――?”

    诸法师见一家人悲呛成一团,自己又做不了主,抬头看了看台上的其他几位大佬,白老头一脸厌烦的看了看对面还在涌动的黑压压的人群,只朝诸法师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由他作主,自己不管了!

    白元英两手插腰,急着抢上一步,伸一只大手指着贞雪,厉声说道,

    “给她三天时间奔丧,我派一队士兵时刻跟随,晚上也不得离开士兵视线――三天期满,再做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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