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叵测

    “你才有病呢!”苏丞横他一眼,一把抢了过来。

    “你没病,她干嘛让我给你一盒药啊?”那炎调侃着,又从盒子里翻出一张字条,小声地念道:“外用,每晚洁面后睡前涂抹,戒酒,戒辛辣!”

    “哎哟……”那炎冲苏丞扬扬眉,“小两口这恩爱秀的,甜死个人了!”

    苏丞有些意外,甜蜜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刘若安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记挂着他的。

    “瞧你笑的……”那炎拿他打趣,“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去去去!”苏丞夺过他手里的盒子和字条,把那炎打发走了。

    接着,他拨了通电话给刘若安。

    “药膏收到了吧?”刘若安抢先开口,“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我们两清了啊!”

    “清什么清?”苏丞坏笑,“两夫妻说得那么见外干嘛?”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刘若安咒骂一句就要挂电话。

    “哎——哎——”苏丞叫住她,“我不跟你贫嘴了,你爸妈没事了吧?你什么时候回来?身边要是有可疑的人出现,你离远点!”

    “你想说什么?”刘若安耐着性子问。

    “叫你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你不是已经派人跟着我了么?”刘若安漫不经心地说,“我的情况你都了如指掌,所以,我的安全不是你负责么?”

    苏丞发现刘若安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机敏,居然发现了自己派人跟着她。

    然而事实是刘若安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起曲子颜说的“苏丞的行事风格”,按照这个逻辑推断而已。她连所谓的可疑人都见不到,随行的侍卫把她和刘淮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吃喝拉撒睡,二十四小时陪同,别说是可疑人了,熟人近身也要搜身搜几遍。

    刘若安在现场积极救援那天淋了雨,当晚就发了高烧,次日烧退后开始喉咙发炎流鼻涕,刘淮不希望她病情加重,便将她圈养在驿馆。

    由于非常时期的交通工具也变得非常醒目,何况还出了她现场积极救援的话题,如果专门送她回长洛,不免会引发舆论,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刘淮指导完工作,一起返回。

    刘淮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她却只能窝在驿馆无聊地看着天花板。

    苏丞正不知如何接话,突然听见刘若安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紧接着,电话出现被干扰的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里连干扰的声音都没有了。

    死寂一样的沉静。

    他连忙从新拨号过去,还是“嘟嘟嘟”的声音。

    未知的恐惧填满了他的脑海,绑架?遇刺?还是别的什么意外?他一边用力甩甩头,想要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联想,一边再试着拨出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尝试失败了几次之后,终于接通了。传来刘若安有些惊慌的声音,“刚、刚才地震了,整个房子都在晃,桌上柜子上的东西掉到地上全碎了!”

    苏丞这才长出一口气,“你没受伤吧?”

    “我还好!”刘若安说,“先不和你说了,我出去看看,外面站满了人!可能还会有余震,我先到空旷的地方去!”

    “好!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苏丞发现自己揪着的一颗心根本放不下来,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到她的身边,可是他脸受了伤,不能易容,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感冒的疲惫和困倦感朝他袭来,他不得不逼自己睡一觉养养精神。

    夏明嫣陪着刘若安出了房门,只见驿馆的院子里全是随行而来的人,一个个惊魂未定地议论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刘淮带着苏仁宽和傅冬从大门外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满脸憔悴。

    众人纷纷屈膝行礼。刘淮简单地点头回应,高声说,“这些天来,大家辛苦了!准备一下,吃完午饭以后回长洛!”

    众人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该有的矜持和稳重,随即,各自散去。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刘淮走到刘若安身旁关切地问了句。

    “劳父皇挂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刘淮点点头,“刚才遇见你母亲了!”他看着远处说了句。

    “在什么地方?”

    “市中心广场那边,”刘淮依旧没看着她,“在很积极地帮助救援!”

    刘若安瞄了一眼刘淮看起来有些惆怅的脸,感觉气氛有些怪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绕过刘淮走到苏仁宽旁边,问,“父皇怎么了?”

    苏仁宽道,“陛下希望尉迟夫人和我们一起回长洛,等这边救援结束,灾后重建好了再回来……可是,被拒绝不说,还和陛下吵了起来!”

    刘若安“呃”了一声。

    尉迟蓉馨决定了的事,是很难更改的。何况她是学医的,一见伤患就忍不住想尽全力去抢救。让她安逸地跑到长洛去避难,她是坚决不会做的。

    刘若安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一个随从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伏在刘淮耳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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