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这种准备,但是猜测突然被验证,还是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就像你买了彩票,虽然一直想着中大奖,但真的中了却会有种不相信的感觉。

    “您是……”

    我刚想出言询问他的身份,却被他制止了。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还用眼神向四周瞟了一圈,我恍然意识到,这里人那么多,确实不太适合说话。

    虫爷从桥墩后推出来一辆小三轮,开始整收摊位,我也一起搭手把那些装着虫子的塑料盒,往车上搬。

    隔壁的摊主见状还好奇的问了几句:“虫爷,今咋收这么早啊?”

    “今天没什么生意,先收了。顺便给这老板取几只蚕。”

    虫爷带着我离开了虫市,曲里拐弯的绕到了附近一个民房区,穿过一段狭窄的道路,来到一院小平房门前,从外观上看房子就属于破旧不堪的那种,墙上的很多砖头都碎裂脱落,显得坑坑洼洼的,大门还是几十年前的那种烂木板门,漆都掉光了,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

    大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里面的院子很小,停了小三轮后,就仅剩下个一人宽的过道。院子的东西两侧各有一间瓦房,但是西边的那间屋顶塌了个大洞,看样子是没法住人的。

    虫爷带着我进到东侧的瓦房里,一进门就能闻见一股难闻的气味,有点像鸟粪。

    “坐吧。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我叫魏腾远。”

    “我先问你,你织丝绢是不是为了烧啊?”

    我点头示意,他接着问。

    “准备在哪烧啊?”

    “坟头。”

    “哦,是烧给先人的祭品吧?有什么要求吗?”

    “不是祭品,是信。绢上要用血写字,烧之前得等黑猫。”

    “你都知道什么,全说出来听听吧。”

    “我知道的不少,就是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