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项宇行的话说得不卑不亢,既不偏袒,也不胆怯,面对满场的洪山镖局镖师,谈吐自若,全无惧色。
叶洪山生怕项宇行的话,激起更多人的激愤情绪,急忙道:“项老弟尽管放心,我叶洪山虽然空活了数十年,自认还是能够明辨是非的。正好,老夫要听听几个送澜儿回来的镖师,讲讲当时的情况,你们二位在这里也做个见证!”
叶洪山说完,转身看向那四名跪在地上的镖师,冷声道:“我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讲不讲实话,要不要性命,全在你们一念之间。好了,你先说!”
叶洪山指着左手边第一个镖师轻轻一点。那名镖师顿时一个激灵,面色惨白的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叶顺义。
此时叶顺义也是一脸的冰霜,一双眼睛如同刀子一样,锁定了这名镖师。
这名镖师突然仰天长叹,脸上的惧色一扫而空,眼里满是决绝之色,从地上摇晃着站起,对叶洪山深施一礼,道:“叶总镖头,属下陈鹏举,自幼父母双亡,进入镖局整整八年,视镖局为自己的家。如今遇到这种事,也只能怪自己鬼迷心窍。人终有一死,我只愿能够死得坦然。”
陈鹏举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其他三个镖师,继续道:“我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但我陈鹏举在此立誓,如果下面我说的话,有半句虚言,请老天让我横尸当场!”
陈鹏举现场立下了天道誓言,这让原本一脸寒气的叶洪山,不禁神色一缓,朗声说道:“好,不愧是我洪山镖局的男儿!就凭你这道天道誓言,我叶洪山在此也给你个承诺,不管你一会说出的真相如何,洪山镖局上下,不可为难于你,更不可挟私报复。哪个如果敢找你的麻烦,就是和我叶洪山过不去!”
叶洪山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放得很大,以至于演武场的四周回声连连。
陈鹏举再此跪倒在地,砰砰砰,给叶洪山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大声的将下午发生在东岭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半晌后,陈鹏举终于讲述完毕。
寂静无声,整个演武场静得连呼吸声都很难听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洪山的身上。
这一刻,堂堂洪山镖局总镖头叶洪山,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之前的气度荡然无存。
而叶顺义此时,却是双目喷火,如果他的眼睛可以shā • rén ,恐怕已经将那陈鹏举杀死了无数次。
除叶顺义以外的叶氏四兄弟,心中只有巨大的震惊。他们没有想到,叶氏孙子辈中最强的叶澜,竟然在四十几个镖师的协助下,被年仅五岁,修炼仅仅七天的宁天一招击溃,并在偷袭宁天的时候,被宁天反杀。
如果不是陈鹏举立下了天道誓言,他们都会以为陈鹏举在信口胡言。
台上台下,面露喜色的,只有项宇行、宁道敬和岳无尘。首先,此事的发生,责任完全不在宁天,而是叶澜挑事在先。其次,叶澜的死虽说与宁天也有关系,但完全是那叶澜咎由自取。最后,宁天还活着,很可能还在东岭之上,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信息。
演武场远处的一栋屋顶,白眉鬼与那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同时低声说:“东岭!”然后二人收敛气息,悄悄的溜出洪山镖局。
整整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叶洪山才从那震惊和沮丧中缓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看俯身在地,完全没有遭到天谴的陈鹏举,不禁仰天长叹。他知道,这个陈鹏举没有说谎,甚至连半句谎言也没有。
此时,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叶洪山表态,现场的气氛显得极为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