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容药引(上)
潇潇单手叉腰,滔滔不绝,“还有啊,刚刚在万花楼里,要不是我急中生智,施用我的蛊虫毒倒一个对手,恐怕你也没那么容易杀死那个老·鸨吧。所以说,我帮了你那么多,也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申屠幽指了指面色惨白的水月,“这不会就是被你毒倒的对手吧?”
“嗯哼。”潇潇颇为得意。
“等等,就算我要报答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桐槐县?”
“你不是在那里见过我爹吗?”
“你爹?”
潇潇用力点头道,“嗯!我爹就是武天时。”
“呃嗯?!”二人同时发出一声,丹青是意外,申屠幽是感到诡异。二人各自挑了半边的眉毛,又盯着武潇潇看了半天。“你是那个道士的女儿?”丹青心里犯着嘀咕,没想到道士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什么啊!”申屠幽又将水月推给了潇潇,拉起妙丹青调脸就走,“要找你爹自己找去。丹青,我们走。”
“喂!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啊?”丹青叫。
“跟我走你自己就会知道了。”
“喂!你们俩给我站住!一个都不许走!”武潇潇一跺脚,一手掀开腰间的小箧竹盖。
丹青二人没一会儿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嗡嗡”飞来,一回头就撞见两只怪虫振翅袭来,左叮一口,右戳一下!怎么挥手都赶不走!丹青与申屠幽就这么大呼小叫地来回打转。
潇潇在边上跟着前来凑热闹的众人一同乐呵,申屠幽可没心思耗在这里了,耐不住徒手捏死了一只。
“啊!”好像这怪虫有什么针一样的东西刺进了指头,瞬间整个手指都既痒又疼!“这什么怪东西!”申屠幽瞪了幸灾乐祸的武潇潇一眼,却渐渐觉得手指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
潇潇收回另一只虫子,对着申屠幽格外起劲地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手指火辣辣地,好像有很多小虫在啃噬一样,说不清是奇痒或是奇痛?”
被她这么一形容,申屠幽的感受简直如火上浇油!当真觉得如万虫碎咬,一时间这手怕是用不上了……申屠幽努力抑制发狂的欲望,憋红了脸,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稍稍呼吸了一口气,“这丫头小小年纪竟会这么阴毒的怪招,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丹青你不会真的要跟她走吧?”
“你能不啰啰嗦嗦的吗?”瞧见申屠幽在跟丹青偷偷递话,潇潇强行打断对话,“等找到我爹之后,我会把她还给你的。不过,你要是不想解毒的话,可以不跟我们一起。这个不勉强哦。”
不知道为什么,申屠幽觉得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透露出来的挑逗信息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总之先帮……呃,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丹青告诉自己要镇定,理清思路是王道。
“武潇潇。叫我潇潇就好啦。”
“好,潇潇,总之我们先尽量帮你找到父亲,不过,他不一定就会跟我的……同伴在一起,到时候,我们最多把你带到桐槐县。”
这已经很不错了,潇潇点点头,露出感激的目光。
“那你先……”丹青指了指身旁的申屠幽,示意潇潇先替他解毒。
“不用了。”申屠幽脸色阴沉地走近武潇潇跟前,害的潇潇心里扑通扑通好一阵紧张,谁知只是伸手在她背后的兵器刃上割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再运功逼出毒血,待症状稍有缓解才收手。于是又飘飘然道,“已经好了。”
“怎……怎么可能?我的毒虫,就算放血,如果没有我的解药的话,也不会将毒素彻底清除的。”
“如果是一般人,当然必须有你的解药,只可惜你遇见了我,我就是那个,唯一不需用你解药就能自救的人。”
说完这段话,潇潇只觉得恰好有一道光晕在申屠幽的身旁,直让她脑袋晕晕的,心里麻麻的,好像对这个特别的男人有了越来越多的好奇和好感。
丹青听完申屠幽近乎霸气的宣示,顿时觉得他有句话说得对。来到这里,她发现所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有她妙丹青是节能灯!
仙尧村一处又传出女人和孩子的啼哭声,她们伏在一具青壮男子的尸体旁,抽泣得身子像那寒风中颠沛脆弱的枯叶。
乔东胜面色凝重,嘱咐一名弟子前去查看情况。
已来村里一天有余,可什么兆头都没有,就又死了一名年轻男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身边人道,“乔宗主,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那新娘子的情况吧。咱们得抓紧时间将武天时找到才好。”
乔东胜点头,本来就是要去姜老婆子的住处,没有什么比先抓到武天时更重要。
姜老婆子和杜鹃住在村子的西北角落,简陋的篱笆围栏和小木屋,晨间的水雾倒是添了几分悠然之意。
之前所见的新娘,已被两位清洗了身子,换了素白的衣衫,安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姜老婆子坐在椅上,品着杜鹃为她沏的茶水,对乔东胜等人视若无睹。她已经在心里琢磨了药引的问题许久,这姑娘将死未死,之所以还能以残缺之颅活着,全因为她的脉络中隐隐含有某种强大的功力在为她续命,似乎还有别的复杂原因,只可惜光凭诊脉,她也无法知晓透彻。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两种不同的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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