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

    “大小姐……”

    “……这可怎么办?……”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

    耳边的声音如从天边传来,秦静禅昏昏沉沉的,想让他们别吵,又猛地想了起来,自己还活着,那爹爹呢,哥哥呢?……

    “爹…爹……”

    “小姐!小姐醒了!大夫,快……快去把大夫叫回来!”

    秦静禅被晃的一阵烦躁,最后攒足了力气睁开了眼睛,丫头担忧的脸逐渐清晰,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秦静禅松了口气,终于不吵了,她动了动嘴,嗓子却干涩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笔|趣|阁www。biquge。info

    “芷鸢,快拿水过来!”

    一个矮小的小丫头端着杯子小跑着到了床边,因为跑的太快,杯子里的茶水洒了满手,还溅了不少在地上。

    青竹也顾不上说她,扶着秦静禅坐了起来,往她身后塞了个软垫,这才接过芷鸢手中的杯子,“小姐,喝点水。”

    秦静禅没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芷鸢,明明芷鸢已经死了,她还记得她最后见到芷鸢时。她满脸是泪的哀求自己要好好活着时绝望的模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不对,她看起来怎么这么小,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芷鸢见秦静禅死死盯着自己,讪讪将洒湿的手蹭了蹭,随后又放了下来,“小姐,茶水很好喝的,您快喝啊!”

    “还不快出去!别毛手毛脚的碍小姐的眼!”

    芷鸢幸幸退了出去,青竹舀了一勺茶水凑到秦静禅嘴边,劝道,“小姐,您多喝一些,喝了才会好,别理芷鸢那傻样。”

    秦静禅本能的吞咽着温热的茶水,那热度让她觉得温暖,青竹喜的连声的拜谢菩萨。。

    秦静禅记得,这是她最爱喝的百花茶,清凉却又香甜,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喝过了。

    “青竹,大夫来了。”

    青竹忙放下细丝纱帐,小心翼翼将秦静禅的胳膊放到帐外,又往她腕上搭了一块纱巾,这才道,“快请进来。”

    一个与芷鸢差不多大的丫鬟绕过屏风走到床边,矮身行礼,“小姐醒了,请大夫再帮小姐瞧一瞧。”

    青色的细丝纱帐,轻柔绵软,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从里面却能将外面看的清清楚楚,秦静禅在看到那小丫头的脸时又是一呆,这个人是青兰,怎么可能?青兰明明已经因为在发配的路上得了时役死了呀?

    这时,周大夫在青竹搬来的木凳上坐下,细细诊断半晌,也不多说,起身去了外间。

    青竹连忙跟上,青兰将纱帐收起,

    “小姐,厨房熬了雪梨粥,用一些吧?”

    “青兰?”

    青兰担忧去探她额头,“小姐,还是难受吗?要不再请大夫看一看?”

    她这么一说,秦静禅才察觉到自己头有些昏沉,伸手去摸却被青兰扶着了,

    “小姐,你好生歇息,病才能好的快。”

    那这些不是梦境了?

    “小姐这是还没睡醒,当做梦呢?”青兰抿唇一笑,原来是秦静禅竟不知不觉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秦静禅猛地攥住她手腕,温暖却又柔滑的温度直接触碰,真实的不像梦境,秦君禅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模样,却惊愣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不仅是芷鸢,青竹她们很年轻,就连她……

    竟然是一双小小的、孩子般的手!

    秦君禅惊异地盯着自己的小手,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的手紧了紧,“不是做梦?我怎么了?”

    青兰更加担忧,“小姐不记得了?您和二小姐昨天晚上在一块休息,不小心得了风寒,小姐还不准奴婢和老爷说呢!”

    她记得,这是她十二岁那年发生的事!因为秦静意缠着要和她在一起休息,晚上的时候,因为窗户不小心被风吹开了,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烧了,一连五天卧病在床,一直不见好,因此也就错过了听阅楼的盛会。

    而这件事,秦静禅此时很清楚,这一定和秦静意有关!

    青兰想挣开秦静禅的手,不想她竟攥的死紧,青兰不敢用力,只好稍稍提高声音喊道,“青竹,快来瞧瞧,小姐不大对劲!”

    青竹唬的忙跑进内屋,焦声问道,“怎么了?”

    秦静禅朝青竹看去,这个丫头,正是从她六岁开始就一直伺候她的青竹,可却小了很多,她还记得,她那时见她的时候,她远没有现在年轻,两鬓花白,脸上处处可见或深或浅的皱纹,明明只是二十岁的妇人,却变得好似快死的枯瘦老人一般。

    青竹坐到床边伸手去探秦静禅额头,“小姐哪里不舒服,快说说,别硬撑着!”

    秦静禅此刻无端就湿润了眼眶,青竹更惊,一声声的叫着小姐,又让青兰去请老爷,秦静禅见此,急忙阻止,

    “不用了,难受的狠了。”

    青竹知道她一向倔强,叹了一声示意青兰回来,“小姐吃些东西吧?”

    秦静禅点头,青竹高兴,急忙催促着青兰去端雪梨粥。

    这一年,父亲还年轻,还没有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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