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殇

    侍卫们心底对着这般残局感慨万分,随即向沉思中的赵恒光问道:“陛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赵恒光许一片刻缓慢道:“葬了吧。”

    赵珊玉死了,就死在皇城外墙下,死得突然,死得惨烈,和弥留之际的沈家仆人在一起。消息只有有风口,就能马上疯传,在继搜藏fēng • bō 后,又引起了一时大躁。

    百姓们私下探讨着赵珊玉死亡的原因,甚至探讨到沈家败落的事,猜测根源,说法各种,但只有一点,每个人都想法相同,如今的皇上太过冷血了。

    “也许这也是她主动寻思的原因之一吧。”赵恒光喃喃道。

    “父皇?”赵河良见赵恒光久久不说话,于是出声提醒,“我们现在还要不要继续搜查?”

    赵恒光摇摇头,“不用了,她做这样的事,必定是已经送走了那两兄妹,不然那两兄妹绝不会答应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吗,城内的百姓对父皇开始不满了……”

    赵恒光望着他,似笑非笑,“对这个你很高兴?”

    赵河良连忙低头,道“孩儿是觉得那些人乱嚼舌头,应该严惩。”

    “算了吧!这个时候还搞那些不过添油加醋,那些百姓心里更加埋怨朕!”

    “孩儿愚钝,父皇英明。”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又有赵珊玉这一出,赵恒光连其他重要的事都没兼顾好,顿觉心烦,看着赵河良这般不能让人省心的样子,徒增一些厌烦,于是看也不看赵河良,随意地摆了摆手就道:“你先回去吧。”

    赵河良作揖便走了,刚出殿外走廊,他脸上绷紧的神经就放松了,禁不住的笑意现了出来,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住所,看见蒙多便道:“收拾下,明晚行动!”

    蒙多瞬时反应过来,随即笑道:“属下马上办。”

    赵河良坐在自己的藤椅上,手搭在把手上,来回抚摸,想象着另一种把手的触感,心中的兴奋欲要翻腾。

    “快了……就快了……”

    赵河清睁开眼,发现身下质感有些不一样,起了身还能闻见土地和青草的清香,于是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先前的地方。

    樊景天掀开草席,给他递了碗水,“河清。”

    赵河清没有马上去喝,而是四周环顾,发现此地茅草简陋,没有任何像是人居住的痕迹,“我们为什么在这?”

    “河清,你先喝点水,我慢慢喝你说。”

    赵河清回过头,没错过樊景天眼中的忧桑,突然想起闭上眼睛前的情形,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樊叔叔,发生了什么!”

    樊景天又递了几次水,赵河清仍是执意不喝,于是他叹气地放下水,道:“河清,你要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你不能辜负……”说这话要提到赵珊玉,他忍不住开始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赵河清拉住他,焦急道:“到底怎么了?”他害怕心中的猜测是真的,开始疯狂地视线搜索周围,“姥姥呢!她在哪!”

    “河清……河清……”樊景天扶住他,为他顺了顺气,“冷静听我说,你的姥姥……她选择去面对赵恒光,为我们的离开做了掩护……”

    “姥姥她……”赵河清眼睛瞬间染红,几经张口,未说出话,牙齿摩在干涸的唇瓣上,擦出血丝。

    樊景天见此,连忙端起水递到他的嘴巴,“河清,快喝。”可是赵河清毫无反应,樊景天唯有捏住他的下巴,把水罐了进去。

    大滴的水珠落在襟前,赵河清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内心的疼痛以及超越了一切。

    “我们离开有多久了?”他突然怔楞地问道。

    “三天。”

    赵河清眼神闪了闪,变得更加死寂。

    “河清,别这样,”樊景天揽住赵河清的肩,手指紧了紧,试图让他感应到自己的存在,“赶快好起来,夺回安定的日子……还有,报仇。”

    赵河清抬起头,看着樊景天的眼睛,脸上渐渐出现坚定,“对,我要快点好起来,”他拿起那碗还剩一半的水大口地灌入腹中,紧接着一阵猛咳。

    樊景天拍着他的肩道:“不要急,呛痛了吧。”

    赵河清擦擦嘴角,憋住了喉间的疼痒,沉声道:“真正的疼我已经经历过了,以后我不会再经历了。”

    樊景天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里面的包子还有些余温,“吃完我们继续上路。”

    “好,”赵河清拿起馒头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咬,这样的形象已经当初的文雅,他开始适应接下来可能会很漫长的生活方式。

    馒头吃完后,他在樊景天的搀扶下走出草屋,看着通往主城的方向微微出神,然后伸出手抚摸空气,好似有什么真的在那一样。

    “姥姥,河清会活得好好的,把未完成的事做好。”

    樊景天顺着他的视线望着同处,认真道:“她以你为荣。”

    “樊叔叔,荷荞她们应该往北城方向去了。”赵河清指了指一个方向。

    “为什么?”

    “因为算算日子,谢齐飞就要押送到那了。”

    “谢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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