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提亲(下)

    高婉眼见钟宇疼得出了一头冷汗,不断哀嚎,不禁朝着高奇大声嗔怒道:“爹爹你又不是没看出钟郎不会武艺,怎么可以还出此重手,哼!”高婉朝高奇甩个愤怒的鼻音,忙跑到钟宇身边,矮身查看钟宇伤情。

    高奇不禁无语,我哪想到这小子刚才还装作一副高手模样,却这么不经打。再说,自己明明收了力的啊,被大枪扫一下,不至于如此惨声哀嚎吧,难道真得把他腿打折了?

    这要真把这小子腿打折了,怕是自己宝贝女儿跟自己没完啊,高奇不禁连忙上前查看钟宇小腿伤情。

    眼见高奇走出脚底下的圈子,钟宇却忽然停止了哀嚎,转悲为笑,眯着眼睛看着高奇身后的圆圈。高奇那一招“狂风摆柳”当真是扫到了钟宇,不过因为高奇收了力,还不至于让他惨声哀嚎,是以钟宇此时还能笑得出来。

    高奇一见钟宇表情变化,不禁奇怪,顺着钟宇的目光转身回头一看,不由的一拍脑袋,坏了,中了这小子的计了。

    高婉此时也顺着钟宇的目光,发现自己爹爹走出了圈子,不由得拍手笑着叫道:“爹爹你先出了圈子,你输了!”

    “你小子竟然使诈诳我!”高奇须发戟张的指着钟宇怒道。

    钟宇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笑着道:“打不过还要硬拼,智者不为也,小侄向来与人斗智不斗力。”话虽如此说,钟宇觉得还应该给高奇一个台阶下,当下抱拳施礼,说道:“伯父是一卫指挥使,朝廷武将,自然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小侄此次承伯父相让了!”

    高奇此时见势不可为,说好双方各凭本事,无论什么手段,谁先出了圈子便是输了,此时不承认输了,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高奇听了钟宇的话,当下就坡下驴道:“哼,老夫自然看出你这是诈计,老夫是自己故意走出圈子的!不过你虽赢了这武试,不过这手段忒不光彩!”

    “上战靠谋,下战靠力,嘿嘿,小婿谢过岳父大人相让之情!”钟宇听了高奇认输,忙顺杆爬道。

    “呸,谁是你岳父,先过了文试再说!”

    “那就请岳父大人示下,这文试如何考法?”

    高奇指着高昱说道:“这文试便由昱儿和你比试一下文采,等你过了文试再乱叫不迟”,高奇听着钟宇叫岳父大人,额头就冒黑线,这小子油嘴滑舌的,真不知道自己女儿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小子。本想着接着比武让他知难而退,谁曾想竟是这个结果,高奇不禁郁闷,只得寄希望于自己儿子的文采能压过钟宇。

    钟宇一听要自己和高昱比试,便转身对高昱笑吟吟的道:“敢问大舅哥,这文试要如何比试?”

    高昱倒是和气,笑呵呵的对钟宇道:“不如为兄与文浩贤弟各做一篇经义文章,互相比较一番如何?”

    钟宇一听要做经义文章不由的萎了,当下装作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这做一篇经义文章,毕竟非一时半会可做得,费时颇久。这诗词更见文采,不如我与大舅哥便各做一首诗词,互相品鉴一番如何?”

    “诗词也好,久闻文浩贤弟诗词文采无双,正想讨教几分呢!那不知我们以何为题、以何为韵呢?”

    钟宇不禁心道:限题限韵我还怎么抄诗,难道真要我自己做?当下忙说道:“佳词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做诗词限题限韵不免落了下乘,不如你我即兴做一首,无论诗词都可,不限题限韵,如何?”

    “也好!那就请文浩贤弟先!”

    “还是大舅哥先来吧!”

    高昱一想自己算是是考官,自然要先做一首,才好让钟宇做出的诗词有所比较,当下也不多说,沉吟起来。

    高昱沉吟了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眉头一展,脱口而道:“有了,为兄便做一首《沁园春》吧,诉一诉浮生若梦,权作无病**吧!”

    说着高昱吟道:“散发扁舟,弄影寒江,荡撸醉吟。渐西风裹露,孤蓬曳曳,月华凝练,万里沉沉。蔼蔼空山,恹恹霜柳,波舞星天入我心。栏杆倚,尽悠悠往事,付与流云。

    人间扰扰纷纷,引愁绪入杯和酒斟。叹年华逝水,消残壮志,青衫寂廖,更少知音。对影长嗟,自怜相诉,怕是阑珊又怆神。钟声晚,酹船头江月,且共黄昏。”

    “好一首《沁园春・浮生若梦》,大舅哥当真才华横溢、文思敏捷,片刻便做就如此让人感怀的一首妙词,小弟当真是佩服之至!”钟宇此时倒是真心话,他当真是有些佩服这高昱的才情,沉吟片刻便做得这么一首妙词,自己是万万做不到。虽然词中年华逝水、青衫寂寥之词,如他自己所说有些无病**,与他如今年少多才、风华正茂的情形有些不符,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味,但确实算作一首感怀的佳词。

    高奇见自己儿子片刻便做就如此妙词,也是老怀弥慰。

    高婉听到大哥随口做出一首佳词,不禁有些欣喜,却也有些为钟宇担心,怕钟宇做出的诗词盖不过大哥的风头,不禁满眼期盼的望向钟宇。

    眼见众人望着自己,钟宇不禁开口道:“大舅哥做得一首感怀的佳词,小弟便也做一首感怀之词,和一和大舅哥的这首《沁园春》佳词吧!嗯,小弟这里得了一首《临江仙》,大家给品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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