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患

    那一句话,让尉迟昭明再也没嘲笑过妹妹。

    然而,他竟然在父亲赐死妹妹的时候,没有为她出头说一句话。

    多可恶,多心疼。

    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弥合的伤。

    看着已经长满了荒草的坟,看着坟边一株半枯的野梅花,看着坟边一片萧瑟的荒草野林。

    他心爱的妹妹,聪慧美丽的她,就这么躺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一躺就是二十年啊。

    二十年,沧海变桑田。

    他很理解莫念为母亲迁坟的诉求。

    但他现在也觉得,祖坟是不能去,也不应该去的,不是尉迟昭雪不配进去,而是那地方,配不上尉迟昭雪,尉迟家向来都是这么欺负弱女子的,不是一两辈,而是数百年的传统。男尊女卑,已经深入骨髓,他之前也不能免俗,而经过尉迟昭雪的死,他不断自我反思了二十年,才渐渐明白这是多么愚蠢的传统。

    尉迟家,一个充斥着泥垢的老古董而已。

    站了很久,尉迟昭明离开了。

    他走之前,对莫念说:“尉迟家这次遭遇的情况极为复杂危险,尽管我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但一开战,变化万端,胜负难料。你的头发特征决定了,只要你出现在伏龙山,就会夹在这场战争中间。所以,你走吧,以后永远别来伏龙山了。”

    莫念听着,不置可否。

    尉迟昭明也没等莫念回答,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