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四 现实

    “选拔开始！”突然间的一声嘹亮呼喊令得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只见一个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人依次登上擂台，开始点人。这些人应该便是裁判。

    “二号与三十六号，请马上到一号擂台！”“十九号与八十三号，请马上到二号擂台！”……裁判们依次喊道，声音落下不久，一个个年轻的身影便向擂台聚集，武者选拔所需的条件，便是参加的人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

    “四号与八号，请马上到七号擂台！”突然传来的喊声让星羽身躯一震。“要开始了……”星羽原本还平静的内心瞬间泛起了波澜。星月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他绝对不能输！

    七号擂台上。

    两道身影脱离了围观的人群，缓步走至台上的裁判身旁，看向对方，一齐弯腰行礼。比试前与对手互相行礼，这是整个帝国不成文的规矩，也是彰显礼仪所在。

    “看，那不是刘丰嘛！一段时间没见，看上去又变强了不少！我觉得他或许能夺得这次的冠军！”台下，一人望着星羽的对手吃惊道。“嗯，毕竟是我们镇上的修炼天才。”旁边的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等等，他对面的那个小孩，不会是小羽吧？”“哈？小羽，你看错了吧？他不是不能修炼吗，怎么可能参加这种选拔？……等等，真是小羽！”当人们看向另一边的少年时，脸上纷纷展现出了惊讶的神色，一时间，台下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一个人叹了口气，“前一段时间星羽的父母被人杀害了。”“什么？！星大哥和大嫂死了？！我们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们顿时安静下来，一同望向刚刚说话的那人。“唉，有十多天了，这件事星羽不愿说，官府也没有透露，我们几个跟星大哥交情比较好的从王大伯那里才得知的。”那个人再度叹了口气，他口中的王大伯便是星羽口中的伯伯，那个老人。“小羽他姐，就是小月，也差点就死了，能撑到现在也快到极限了，王大伯说只有血灵参能救她，或许小羽正是因此才来参加的。”

    “唉……”听罢，所有人都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一位大娘流下了眼泪，“这么小就没了爹娘，多可怜呢。”“唉，为什么偏偏是武者选拔，小羽在智力方面也是天才，只可惜……”另一人欲言又止。“而且偏偏第一场对手就是刘丰，看他志在必得的样子恐怕下手不会留情。”又是一人叹息道。“不如我们帮帮小羽吧，每人凑点钱想办法买个血灵参吧。”一位妇女提议道。“买个？你以为血灵参多好买么，先不说买不买得到，咱镇上的人又没几个钱，全部倾家荡产也够呛凑到它价格的一半。”一人反对道。说罢，所有人都不再吭声，把目光一同望向了擂台上那个尚且稚嫩的少年，期待着有什么奇迹发生。

    “将对方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或者将对方打下擂台即为胜，另一方即输。”裁判简约地说了句，便一挥手：“开始！”

    “刘丰……”星羽暗自咽了口口水，掌心略微渗出了些汗。他自然知道这个号称修炼天才的少年，虽说平日没有交集，但是对方十六岁修至五阶的天赋在流星镇已经众所周知的事了。距离那件事已经过了半年，想必对方又精进了许多，而自己只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十四岁少年……

    “不管如何，为了我姐，我必须赢！”星羽拳头猛然握紧，口中发出一声怒喝，便向刘丰冲去。然而……

    下一刻，不知为何，整个世界仿佛慢了下来，星羽觉得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像是在漂浮一般，而眼中，那个一身白衣的身姿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出，星羽发现，自己已经一屁股坐倒在地，身下，不再是大理石做成的擂台，手指触及的，是略有些湿润的泥土……

    “结束，刘丰胜！”宣判声响起，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会……”星羽呆滞地看着身前的土地，一切，就像做了个梦一样。一招，仅仅一招！就是这一招，彻底地打破了星羽的愿望，也等于彻底宣判了星月的死亡！“承让。”擂台上，刘丰看着呆滞的少年，抱拳作礼后，便欲转身离去。而听到了这句回应后，星羽似乎不再呆滞，只是瞳孔开始不断地放大……

    “不可能！”突然，一声怒吼响彻了这片区域，人们发现，一个少年站起身如同野兽般朝着擂台上的刘丰冲去。“星羽不可，这样是犯规的！”人们大惊道。然而，那个少年没有理会人们的呼喊，没有理会朝着自己怒斥着的裁判，接着，一拳挥出，朝着那道身影打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一口鲜血喷出，少年的身姿划过空中，呈抛物线般，重重地再度砸在地上。“咳……咳……”咳出些许鲜血，眼神赤红的少年再度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小羽。”这时，一只粗糙干燥的手掌放在少年的肩膀上，令得少年的脚步停了下来。缓缓穿过头，映在少年眼中的是一张沉静平淡的苍老脸庞。“已经输了，回去吧。”老人看着少年，缓缓说道。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过了许久，一滴泪水从少年的眼角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成滴，旋即滑落空中，滴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却令人心碎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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