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剑倾天下人已远
十八人,将要力抗蛮骑前路五万铁骑。
而风吟雪呢,他却已踏上茫茫雪域。
那一对父女依然跟着他,风吟雪也不加理会,直到巍峨雪山的一座断崖前。
一名全身赤红的老人陡然而现,衣裳红,须发红,就连一双眸子也是火一样地赤红。
“我是五行之火。”老人淡淡道。
风吟雪平静地看了一眼阿依古娜父女,随意道:“两位便是水与土了?”
一个尖细地声音道:“不错,你想挑战圣主,先得过我们这关!”
这是一个好像一棵树一样奇怪的人,身子细长,竟有丈二,头发是翠绿色的,他就仿佛一棵真的树一样从地下缓缓“长”了出来。
“还有我。”一个穿着黄金盔甲,身子也像是金子铸成的雄壮男子道。
风吟雪依然平静,那是一种骨子里的超然无上。
这五个人站的方位很奇特,木在东,火在南,金在西,水在北,土在中央,他们站在那里就忽然有一种奇特的气势融在一起。
最先出手的是南火,他的性子也正像火一样急燥。
南方忽然出现一片火海,火沐浴在海里,犹如神明。熊熊烈火,融冰化雪,然而当火出手时,这一片火海就尽数吸附在他的拳上。
这一拳,如何挡?
风吟雪没有挡。他一挥袖,天空飘雪,雪落如剑;风卷雪花,寒风如剑;云厚低垂,厚云如剑,就连苍茫雪峰也仿佛化成了一柄刺天之剑。
天地之间,万物皆剑。
当火被风吟雪一式剑意困在天地之间时,土已出手。
土是包容,厚德载物,所以万物皆不能伤。
土合身撞向风吟雪,风吟雪皱眉,因为他无坚不摧的剑气竟然伤不了土,只有闪避。
木从一开始就钻入地下,这时忽然在风吟雪落地之处长出。树仿佛变成了藤,他要缠住风吟雪。
凌厉剑光一闪,木的身体断作两截,但这两截躯体落地之后立刻长在一起,完好无损。
好可怕的生命力!
在这时金出手了,他整个人都一起飞向风吟雪,化作一柄金色巨刀。刀光凛冽,可断苍穹。
这是以身化刀的邪派绝技,世间早无流传。
这一刀,足以媲美凌君侯的观沧海。
水呢,她似乎没有出手,甚至连人都已不在。
但君暮雪却感觉到一股莫测的危机,来于雪,来于风,甚至来于自身体内。
雪化为水,风中蕴含水,血中亦有水。
如果一个人可以操控水,是不是可以杀死任何人?
水是生命之源,亦可毁灭一切。
五行之中,水才是最危险的一个。
风吟雪没有出剑,剑不轻出。
他以指刺出一剑,这一剑似有若无,缥缈难测。
佛经有云: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这一剑,无相。
问剑第五诀。
这一剑毫无气势可言,甚至不知道它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但这一剑却令五行变色。金融,木枯,水干,火灭。土呢,土却仿佛变成了泥沙,飞扬在天地间!
这一剑,来也虚无,去也虚无,斩的也是虚无,它斩的不是人,而是五行与天地之间的联系。
五人骇然,这样的剑法已非法,而是道。
这一剑斩落,五行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只能任人宰割,但风吟雪已不屑。
他踏上了登临接天之峰的道路。
落天崖苍翠葱郁,茂林覆遍全山,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岭前一条大道,狼烟滚滚,蹄如惊雷。无人可以想象千军万马奔腾的场景,如同一线潮水涌来,眨眼间便覆没天地。为首一骑,金盔银甲,正是蛮人大将扎不思,左王扎木合之子。他黑矛一指,冷声喝道:“前去探路!”
十余骑打马前行,然而当他们行至岭前,却忽然纷纷自马上栽下。
扎不思轻蔑一笑:“装神弄鬼!长生天的宠儿,狼神的子民,随我冲!”万骑不发一言,轰然奔行。
忽有一剑掠空而至,当胸刺向扎不思,扎不思黑矛一挑,只觉浑身一震,竟险些跌下马去。他大吃一惊,举目望去,只见一名道装老人倏然而现,伸手持剑,剑光一闪,便是三骑跌落尘埃。他正待催马上前,却见一骑如龙自岭上奔腾而下,一名白衣少年银枪如龙直刺而来。这一枪仿佛神龙探爪,威势无穷,更兼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扎不思知道,这是生死存亡之刻,心灵忽静如渊海,黑矛遵循一种自然妙理,微屈之后,一震刺出。他这一矛,已是一生武学的巅峰,极尽升华,但遇上少年的一枪,却仿佛遇到克星,两件兵器在一瞬间交错十六次,最终银光一闪,血光崩溅。倒下时,扎不思脸上犹带着笑意,额头一点血痕。杀了这名蛮人大将,谈歌吟毫不停顿,一马奔腾深入敌阵,银枪展开,如蛟龙腾空,瞬间便带走十数骑蛮人性命。他自幼便从父出征,战阵纵横,几乎天下无双,此时拼尽全力,豪情陡起,一时竟无一合之将。
另有一僧一道,自左侧杀出,正是心梦大师与平道人。心梦大师虽为有道高僧,但此时手持戒刀,少林阿难降魔刀法展开,刀光纵横,血染僧衣,口念弥陀,犹如渡世之修罗。平道人三十年前即纵横沙场,此时再展锋芒,剑光如电,身影如风,杀戮之快还远在心梦大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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