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狼烟燃边城

    凌君侯道:“是,晚辈先行一步了。”衣袖一振,身若惊鸿,翩然若飞,直向西北方向掠去。凌家虽以刀法名震江湖,但轻功身法“乘风破浪”亦非等闲,不逊任何身法绝艺。凌君侯此时入境天人,气机交感,与天地合,将这门身法施展至极处,犹如陆地飞仙,飘逸无伦。

    边朔山庄本就位于朔州西北,地近草原,凌君侯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见天垂地旷,葱郁无尽,原野中遍布着一个个碧蓝色海子,已是深入草原之地。圆帐毡房,薄暮炊烟,长河落日,原野牛羊,构成一幅无比壮丽的画卷。

    忽然远方传来如雷鸣般地轰响声,大地震颤,万马奔腾,踏碎了这一方宁静。无数蛮人勇士策马前行,刀如霜雪,弓箭在腰,杀气腾腾,鬼哭神嚎。

    蛮人大军虽无中原军阵之严明军纪,整肃军威,但其士气骠悍,自有一番令人心惧的威凛。

    凌君侯凛然之余不免庆幸,蛮人乃部落制,很难将其彻底统合,若蛮族大军非是如此散漫的话,只怕中原很难抵挡。

    “这前行斥候的一个千人队,就彻底留在这里吧!”少年拔刀,与刀同出的尚有原野上方圆一里的千万根叶如刀剑的茅草,混茫如风的刀气卷起根根茅草向着蛮人先行军劈去,刀气卷裹下,茅草便如真刀真剑,锋利无比,前行百人被茅草割身,如千刀万剐般浑身是血,连人带马纷纷栽下,几被分尸。

    一刀斩百骑。

    凌家观沧海刀法中的“秋风萧瑟”。

    后续之骑正骇异防守之时,凌君侯再度挥刀,这一刀华美灿烂,如群星争辉,茫茫如星河般的刀气笼罩方圆十丈之内,数十骑血肉横飞。这时蛮人军中的高手终于出手,一根长矛如闪电般刺至,带着沙场决死的惨烈气息。长矛刺至胸前,凌君侯不闪不避,腰部一晃,将长矛夹在肋下,同时手起刀落,将不及闪避的使矛高手劈作两片。一气尚未用尽,这时数十只利箭己飞至,凌君侯深吸一口气,怒沧海化作一片滔天波浪,将数十根利箭覆在其中。凌君侯当年练这一式“洪波涌起”曾亲往钱塘,身入潮中,感受那股天地之威,最后将之化入刀中。这一刀最为凌厉之处便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穷无极,沛然莫御。

    区区数十箭,顿时化为齑粉。

    蛮人血性中的无畏被凌君侯的杀戮激起,无视眼前犹如神迹的刀法,纷纷冲上前去,生死无惧。凌君侯刀光敛去,忽平平无奇的一刀劈向第一个冲上来的骑士,这一刀浑无半点气势,如稚子顽童、不通武学之人所为,拙劣无比,那人一喜,弯刀幻化一片刀光,欲将眼前这魔鬼连人带刀搅成粉碎,却忽见那拙劣的一刀就从自己的刀光中毫无阻挡的将自己连人带马,劈作两半。这一刀竟是已近乎臻至刀道的极至,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后来者毫不畏怯,纷纷攻上,但少年身法如电,来去无踪,平平凡凡的一刀劈下,却是无人能挡。

    “好刀法,你也接我一刀!”忽然一名金甲男子飞骑纵至,森然喝道。此人自马背之上一跃半空之中,凌空一刀,当空劈下,直有霸绝寰宇之势。

    凌君侯大吃一惊,圆融无瑕的刀意心境在这一刀压迫之下竟有一种沉重之感。他目现异采,当下脚踏大地,一刀向上横斩,正是一招举刀撩天之势。双刀交锋,迸发出猛烈的火花,金甲男子身躯一震,落在三丈开外,身躯微微一晃。再见凌君侯,身躯巍然不动,忽喷出一口鲜血,最是骇然的是,他身周十丈方圆内的大地竟齐齐崩陷下一尺之深。

    凌君侯冷冷看着金甲男子:“拓跋雷鹰?果然不愧域外三大高手之名,择日再战!”身躯一动,如鸿飞冥冥,瞬息无踪。

    拓跋雷鹰身后,一群人正待追击,却见他一摆手道:“不必了,此人虽为我所伤,但仍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随又叹道:“当机立断,此子不死,我族后患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