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

    二人战至五十回合,白袍青年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不得不全力防守。

    原来吕布故意起初守多于攻,一来想看看此人的实力,二来想消耗此人的气力。

    白袍青年也洞察出吕布的用意之后,便全力防守。

    吕布画戟荡开对方的长枪,画戟抡了弧度,?刺向对方的心窝。

    不想白袍青年反应迅速,急忙后退,长枪一磕,荡开吕布的画戟。

    二人你来我往,又斗上百余回合,不分胜负,单吕布却气息如常,神色轻松写意,而白袍青年抿嘴不发言,神色异常凝重。

    二人已经斗上了两百回合,酣畅淋漓的战斗,让吕布心情出奇的好,一扫梦中的带来的阴霾。

    吕布画戟斩在白袍青年的长枪上,笑道:“不错,能接下某一招的不是无名之辈,能与某战至白回合的,当属一流武艺,能与某战两百回合开外,当属超一流武艺,你的武艺当属超一流!”

    “哼!”

    白袍青年仍旧不发一言,只全力防守!

    吕布又道:“怎么样,来某麾下,某必会重用于你!”

    “哈哈!”白袍青年忽然大笑起来。

    吕布眉头皱道,“怎么?”

    “就凭你也配当我的明主?你比之刘皇叔如何?”

    “刘备?”

    “刘皇叔仁义无双,心怀天下,那才是某的明主!而你吕布,不过是一个见利忘义,无信无义的匹夫,因为董卓的利诱,而杀故主丁原,投靠董卓,又认董卓为义父。董卓国贼也,天下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而你却在虎牢关拦住十八路诸侯,护送董卓逃亡长安,你助纣为虐,必将为天下人所唾弃,董卓一死,谋看你还能如何立足于天下?”

    “你说什么?”

    吕布大怒,手中画戟猛然发力,力灌千斤,白袍青年坐下宝马双蹄一软,四蹄一个趔趄,将白袍青年甩了下去。

    吕布催马而进,画戟磕开白袍青年额长枪,锋利的戟刃抵住白袍青年的脖子,冷冷的道:“刚刚你说什么?”

    胜负只在瞬息之间,原本平分秋色的一场打斗陡然以吕布的胜利而终结。

    “怎么说到你吕布的痛楚了?”

    他说的不错,的确说到吕布的痛楚,这一生,吕布一只觉得最大的错误就是投靠了董卓。

    董卓成为了天下的国贼,而他吕布,必定会一样被天下人所忌恨。无他,正如眼前地白袍青年说的,助纣为虐。

    先杀丁原,后投靠董卓,拜董卓为义父,这不正是见利忘义,反复无义的小人吗?

    这是吕布心中的痛,也是心中的耻辱,有时,甚至吕布想杀了董卓,洗刷这个耻辱,只是杀了董卓,不谈能否成功,但杀了董卓之后,天下会容纳下的自己吗?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但最让吕布新愠怒的是,杀丁原,个中缘由,又岂是那般简简单单?人人都道丁原忠义,正是如此吗?

    此人说的对,如今自己还配当明主吗?自己会下高顺河张辽,不是最后陪自己兵败白门楼吗?

    梦?吕布忽然想到梦中的情景,心中隐隐作痛起来。

    高顺,张辽,成廉、魏越等人一直追随自己,若是自己失败了,岂不是把他们送往死亡的道路吗?

    那我又为何会对此人生出爱才之心,又如何配做他的明主?此人说的对,吕布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尽显萧索落寞。

    白袍青年坐在地上,一直细细观察着吕布的神情,时而暴怒,时而痛苦,时而迷茫,时而深邃,时而又萧索落寞。虽然吕布心中稍微分身,但把袍青年却没有丝毫逃走的意思。技不如人也就罢了,但作出趁着对手分神之际逃跑,非大丈夫所为。

    吕布回过神来,见此人毫不惧死,没有趁着自己分心逃亡足见此人品德高洁,秉性正义,只怕强招此人,难!

    罢了,罢了,吕布忽然显得意兴阑珊,抵在白袍青年喉咙间的画戟也抽了回来。

    白袍青年愣了一下,随机起身,只见吕布道:“你走吧!”

    吕布说完,勒马转身,慢悠悠地离去。

    白袍青年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时感到狐疑。

    望着吕布的背影,白袍青年摇了摇头

    道:“观其行,听其言,却也不像一个无信无义的小人!此人倒也不失为一个英雄!不过此人武艺,天下无双。若是遇此人全力与我一战,某百回合必败!”

    望了雪中那渐行渐远,尽显落寞和萧索的身影,白袍青年,策马扬鞭往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