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灵双煞
现在雾隐老人的处境,跟刚才的公子玄差不多,既要对付慕容长天,又有控制雾隐阵来对付公子玄,殷红的血珠在笛子的尾部被吹散,形成雾气飘在空中。
怒气牵动肝火,伤存于肺叶。
慕容长天也是如此,七窍开始酥麻,一股热流爬了出来,那是血,驱功而暴行经脉,所逆流出来的血。
叶灵童惊讶,雾隐老人又何尝不惊讶。
原本以为叶灵童对付公子玄会绰绰有余,可是公子玄的修为却超出了雾隐老人原先的估量,况且今日还有慕容长天在,如果今日没有慕容长天,十个公子玄都会栽在雾隐阵跟灵童化身之下。
对于杀生之术,雾隐老人若认第二,江湖上无人敢认第一。看现在的局势就可窥的一斑。
一只一只灰色的飞蚁,在刹那之间,仿似被雾隐老人赋予了新的灵魂一样。由昏蒙不觉,到灵识初开。开始变的有了思想,有了情感,它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公子玄。只等雾隐老人的一声令下。便择人而嗜。
在叶灵童这个角度望去,公子玄所处的那片空间,真如一个小型的太阳系一样,以公子玄为中心,无数的飞蚁不停的转动着。但是雾隐老人的命令始终没有发出来。
因为现在他们若在斗下去的话,势必会两败俱伤,凭雾隐老人早年在江湖上的作为,到时候仇家绝对会奋起而攻之。现在放公子玄一命,也等于放他自己一命。
他人虽然老了,但没有活够,能够苟延残喘着,谁想离开世间。
随后雾隐老人的笛音越来越轻,杀气渐渐撤了回去,慕容长天皱了一下眉毛,手指按在碧萧上的频率也不那么急骤了,最后消失于无形。
无数的飞蚁,震动着双翅,飞入了雾隐老人的怀中,公子玄知道,在雾隐老人的怀中,必定有跟花小剑一样的竹筒,或许竹筒内还有一只蚁后。
花小剑感觉到笛音停了,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不解的看着雾隐老人。
公子玄从梁上翻身下来,对着雾隐老人抱了一下拳头。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哼,”雾隐老人微眯着眼睛,杀机仍然是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留情,我只是不想玉石俱焚而已,”
“噢”,公子玄无言,哦了一声算是答复。
叶灵童冷冷的扫了公子玄一眼,终是一声长叹,
“想不到故人之徒,都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叶灵童的神情仿佛苍老了很多,一张没有长开的娃娃脸上,除去哪些斑驳的皱纹,也有了一丝英雄末路的感觉。
“灵童化身自出道以来,杀敌无数,未尝一败,今日你可以骄傲一下,三年后的此时,逍遥宫废墟,我叶灵童期待与你一战。”
“不错,三年内,我也会研究新的杀生之术,期待你们三人同来”
雾隐老人将笛子插在腰畔,漠然的看着公子玄三人。
“在江湖上活三年,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花小剑口无遮拦。
雾隐老人冷冷的扫了花小剑一眼。
“你们可以不来,但我会去找你们。”
雾隐老人说完。也不待公子玄的答复,与叶灵童转身掠出了窗外。
“男儿行,当暴戾。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千秋不朽业,尽在shā • rén 中,生若为男即shā • rén ,不教男躯裹女心。放眼华夏五千年,何处英雄不shā • rén ......”
一高一矮两条人影,渐行渐远,声音渐远渐轻,直到最后,都消失在了公子玄的视线外。
“男儿行,当暴戾。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公子玄体味了一下雾隐老人的话,转身问向慕容长天:“长天,你怎么看”
慕容长天笑了笑,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阳光,殷红的血迹遮掩不住他身上的英气。
“杀与不杀,存于一念。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处世信条......”
慕容长天说完,看着公子玄,话锋一转,又道:“这段日子以来,整日与血腥为伍,但愿玄老大的灵台,没有被尘埃玷污”
一语点破梦中人,公子玄眉头皱起。刚才他的的思维受雾隐老人的影响,真有以杀止杀的念头,整日被人追杀,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行走江湖,整日沐浴在腥风血雨之下。心志若不坚定的话,早晚会步入魔道,就如叶灵童一样,机遇,会改变一个人的信仰。
公子玄点了点头,道:“走吧,也许丁不求哪里会有线索”
慕容长天闻言,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尽管公子玄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前路必然充满了刀光剑影。
这段日子以来,他总感觉冥冥中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收拢,而他们便是网中的小鱼。
前方是一片浓浓的黑暗,有一股未明的势力笼罩着他们将要前行的道路。让他们看不到丝毫的未来。
“整日被人追杀,我都快疯掉了,”花小剑收起链子刀,不满意的抱怨着:“酒喝三分醉,觉睡五成熟,路有闲花千万朵,不敢用心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