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文(三)

    “先起来再说。”宁然向后面招招手说着,凝神看着墙面上破损满是血迹的一幅画,一幅上好的丹青画,被血沾染,白里镶红,此时只看得清画上还未到半老徐娘的妇人身着浅紫色长袍的衣角。

    宁然望着墙上的画,双手紧紧握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轻轻一吹,就会倒下。

    紧紧地抿住嘴,眼睛紧紧盯着它,慢慢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床头站着的衣雪看着宁然的侧身,有些疑惑,暗自想着:宁然怎么一直看着墙上的画呢?不就是画的是一位妇人吗?等等,一位妇人?衣雪悄悄来到宁然的背后睁大眼睛,看着墙上的画,她记得这幅画是宁然一直带在身边的,好像很宝贝的样子。难道…………不会这么巧吧。看

    着宁然胆肝欲碎,险些站不住的样子,衣雪后退了一步,有些慌乱,不可置信看着她,她认识宁然有十年了,却从未见过她这样。

    漆黑的夜,凉凉的风,月亮被乌云遮盖着,房间是那么令人窒息,一切都是寂静的,静得那么可怕,众人觉得在场的气氛有些压抑,压抑的有些可怕。

    宁然渐渐闭上眼睛,撑着墙面,用手捂着胸口,身体慢慢滑落,眼角泪水下落,感到心口撕裂般的疼痛,痛到无法呼吸,却又,不能窒息,这股压抑的感觉久久,不能逝去…

    默轩在里屋里看着宁然,看着宁然慢慢滑落,心里一急,放下手中的信纸,走到宁然身旁却被衣雪拦住,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去打扰她。

    为沐寒拭汗的清落也发现周围的气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回首一望,就看见房门口的夜影卫,看着宁然蹲在墙角,手里的湿帕悄然落下,落在沐寒脸上,衣雪和默轩在旁看着她,这样的宁然,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从来不会流泪,更不会这样,这样的她,觉得心揪。

    “传我命令,从此以后,只要见到殷杀派的人,杀无赦,还有你们怎么久还没有处理完他们,全都去去隐梅堂领罚。”宁然靠着墙面,目光灰冷,眼神迟滞,慢慢,双眸渐渐染上红褐。身上散出浓浓的煞气,手不知觉摸到腰间隔衣的长魂剑说着。

    “是!”夜影卫多数人觉得浓重的煞气,双瞳猛缩,汗湿双鬓,抬头看着散发煞气的地方。看到之后,都愣了愣,然后迅速低下头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各自暗自心道:“我没感觉错吧?阁主,身上的煞气居然这么………”

    “到底是谁得罪了阁主的?要让我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他,隐梅堂,呵呵…阁主放过我们吧!”

    “阁主这这样真的没事吧?”

    “早知道就快点完成就不用去隐梅堂了,现在可好了,隐梅堂,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

    齐声抱拳应到,然后各自一跃而起,消失在房间里。宁然扶着墙慢慢伸手掀掉墙上仅存的半幅画。双手颤抖拿着那半幅画,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睛里的泪水再次忍不住夺眶而出。一颗颗泪珠从脸部滑落。

    默轩看着宁然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很疼,很想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却什么都做不了,默轩紧握着手,成拳,出声安慰着:“宁然?”

    宁然抱着画,泪眼婆娑抬头看着衣雪他们,眸中红褐色渐渐退了下去,煞气也慢慢消失。抽噎着,含糊不清说着:“没事,放心,今日之事,我会永远记得,我不会再轻易放过殷杀派的人。”

    默轩和衣雪看着她,很想问她:宁然,你这有事何必呢?非得这样吗?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人很陌生,也很心疼。

    床沿上的清落看着这一切,不忍看着宁然,她比默轩他们都先认识宁然,也更可解宁然。看着他们这样,只觉得,他们根本不了解宁然,不知道这些对她是多么重要。可以说它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的一切。

    看样子,他们还是不懂她啊。清落重新拿起掉下来的湿帕,轻轻打湿,拧干,小心擦拭着沐寒的额头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