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浙党的瓦解和齐党的离开,殷复声背后的力量被逐渐削弱,这对于东林党人来说,真是大快人心,报了之前朝堂三把火的仇。笔%趣%阁www..info

    可是,对于殷复声来说,谁又能料到,也是一件意外的喜事。

    齐党人投奔了魏忠贤,楚党又成孤立。官应震情急之下,只好采用了殷复声的办法,趁自己在朝堂上还有些地位,连番上书,要求恢复张居正之法。

    张居正是楚人,重新确立他的地位,就是确立楚党的地位。这个道理,朝堂上每一个弄权者皆知。

    故此,朝堂上平息多时的战火,又一次拉开了。

    张居正的新法对社稷有益是不争的事实,况且,当初急于替自己开脱的邹元标,结结实实的说了一句对东林党不利的话:江陵功在社稷,过在身家。

    既然其法有功于社稷,那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恢复呢?

    虽然,理站楚党这边,可是东林党势大,楚党又失去盟友,被孤立。

    为了能以胡搅蛮缠之攻势压倒官应震,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殷复声这个劲敌,没空开口。

    于是乎,东林党人调转话锋,连番上书,说殷复声的杂学馆招来的所谓贤能,皆是乌合之众,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半脑袋头发的,有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总之,就是形形sè • sè 。

    既有损朝堂官员一贯儒雅的形象,又有损大明皇帝的威仪。

    还说,殷复声办事拖沓,杂学馆根本无人前来,从头至尾就是空耗国家资源。

    其实,也不知耗了什么?

    在这样连番的攻势下,官应震上书的恢复“考成法”的奏章暂被搁置,反而是下旨,要求殷复声尽快完成杂学馆的营造事宜。

    这摆明了,就是给殷复声施加压力。

    没银子,怎么造?

    这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成的。

    殷复声也急,急得在院子来回溜达。

    “这个二狗也该回来了吧。”

    “大人,大人……”

    正念叨着,忽闻门外有人喊。

    殷复声起身开门,二狗汗流浃背地从门外探头进来。

    “大人,小的回来啦。”

    殷复声往他身后一看,“东西呢?”

    “听您的吩咐,在城郊放着呢。”

    “嗯,这两天,分早午晚,把东西带回来,别让人瞧见。”

    “是,大人。”

    主仆正说话,殷复声余光扫见门外墙角有人影晃动。

    “什么人?!”

    门外的人影晃两晃,讪讪走了进来。

    “哎呀,殷大人~”

    殷复声一打量,是个小太监。

    二狗怒道:“你敢在外边儿偷听?!”

    小太监急忙解释,“诶呀,误会了。大人,小的可不是有意听见的。这大开着门,小人刚要进来,就听着您跟家丁说事情,觉得不该冒然进来,所以,脚下就缓了这么一步,这……”

    殷复声心想,既然是太监,不是皇帝的人,多半就是魏忠贤的人。要是朱由校和魏忠贤,听见也就听见了,没什么大事。

    想到这儿,殷复声笑道:“唉,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公公不必介意,有事请进屋说吧。”

    小太监跟着进了屋,落座后,上茶。

    “公公前来,可是有事差遣吗?”殷复声问道。

    小太监眼珠一转,“哦,也没什么事,就是~,呃,有日子没见,今日特地来见见。”

    “噗~”殷复声差点儿乐喷。

    有日子没见?!

    关键是,以前何时见过?

    这小公公的话,真耐人寻味呀~

    “呃~,呵呵,那公公喝茶。这茶叶是我一福.建的朋友,家里自制的,你尝尝,很特别。”

    小太监讪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好茶,好茶~”

    其实他根本没尝出味来。

    见这小太监不主动说话,殷复声越发觉得奇怪。

    这位来干什么的?

    但是,他也不能失了礼仪。

    要说投靠魏忠贤的那些官员,对魏忠贤毕恭毕敬,那多半是因为他的权势,其实骨子里,别提多鄙视太监了。

    而殷复声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并不鄙视这些时代的牺牲者,反而,发自内心的,很同情他们。

    所以,这小太监越是显得不自在,殷复声就越是热情,从茶聊到点心,再聊小太监的家乡,最后,竟然,把这小太监给说哭了。

    想家呀。

    最后,小太监哭了一鼻子走了。

    殷复声还是莫名其妙的。

    来干嘛的呢?

    小太监离开殷复声,直接去向魏忠贤回复。

    一见魏忠贤,眼泪汪汪的。

    “九千岁~”

    魏忠贤抬眼一瞧,吓一跳,“唉?怎么回事?”

    心说这个殷复声,怎么把人给弄哭了?

    小太监打着嗝儿,抽泣道:“九,九千岁~,小的想家了~”

    魏忠贤差点儿气乐了,让你去试试姓殷那小子,对咱们太监的态度,你倒好,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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