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出房

    “老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太不安全了。”怎么说,一个家也该有个男主人,当然,梓逸现在还不算。

    芷苏心下腹诽:你不就是想说,这个家需要你么?

    没有多余的床铺,已有的一张床也睡不下四人,芷苏放了他进来,却也没安排他住在哪里。

    即便老婆对自己冷冷清清的,但沈旭尧觉得能进屋,就一切好说,上床那是迟早的事。

    沈旭尧也不闹,就把睡袋往地上一铺,正准备躺下睡觉时,芷苏却止住了他。

    大冬天水底下,不冻死也会冷出病来,到时候还得让她伺候。

    哎――,她叹了口气,上辈子真是欠他的。

    没多久,芷苏就从厨房那里搬来两垛茅草,小心地铺在地上,好歹能隔绝一点寒气,又从柜子里找出不穿的衣物、双胞胎过去的的棉尿布、披风啥的铺在茅草上,才让沈旭尧躺下。

    看着芷苏干完这些,沈旭尧再也忍不住分离三年多的思念。谁说老婆不爱他了,不爱他会放他进屋,不爱他会给他铺床,还费尽心思地不让他冻病?

    一切尽在无言中,芷苏的行为证明了一切。

    他搂紧芷苏,一个三十五岁的大男人,竟然呜呜咽咽地哭了。

    芷苏被他一带动,也跟着抱成一团大哭起来,但她害怕孩子被吵醒,一直不敢哭出声。

    “老婆,这不是梦,我终于抱到你了!”

    芷苏不说话,只是有无数的眼泪哽咽在喉咙。

    “你走后的每晚,我都梦见了你,可你对我很冷漠,我看着你,觉得心都要被人挖了一样。”

    沈旭尧也不知咋的,肚子里藏了三年多的话,好似要在今晚都倾泻出来。

    “老婆,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芷苏我爱你,真的,我这辈子只爱你,算是被你俘虏了。当初是我的错,总觉得再等等,一切都会变好,结果呜呜……”

    芷苏一怔,他说他爱她!

    “我……”

    “你别说话,让我抱抱你,你怎么瘦成了这样?”沈旭尧摸着那纤细的小蛮腰,心疼得要死。

    芷苏三年多没跟男的亲近,只觉得沈旭尧又开始耍流氓了,立刻制止了他的咸猪手。

    “别把孩子吵醒了,睡觉!”

    最后那句略微威武,沈旭尧像地主家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乖乖地抹干眼泪,躺在双胞胎穿过的衣服铺成的床上睡着了。

    那一夜,是两人这么多年睡得最安稳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