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陌上故人啼
当然,厅堂的门也是大敞着的,何风径直走进去,气冲冲坐到一把交椅上。
何风旁边,一个年轻人坐在另一把交椅上喝酒,何风进屋后,那人就另外倒了一碗,放在茶几的这边。
“请!”那人一饮而尽,并抬手示意何风喝酒。
“请”字刚出口,桌上的酒碗已被击飞了出去,径直向何风打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匕首,酒碗挡住匕首的寒芒,若不是何风超高的洞察,一般人很可能会以为那是一个巴掌或拳头。
酒碗并不是暗器,任何人都能接住。
但何风接住酒碗的瞬间,三枚银针却穿破碗底,暗器此时只距何风半尺。此人竟是将酒碗和暗器同时抛出,且暗器的速度和力度居然在穿破酒碗之后毫不减弱。就算万幸能接住银针,对方刺来的匕首也再难以防御。
一根筷子的距离,已经没人能接住这三根银针了,何风也不能。于是,何风并不打算接,更不打算躲,何风在刹那间寒月剑一横,银针碰到剑身,三根暗器瞬间断裂。下一个瞬间,酒碗也化作粉末。
年轻人甚至来不及将自己窃笑的表情变作惊恐,更不用说收回自己的匕首。何风的两指已经夹住了匕首。
那人进退两难,动作显得格外滑稽。他明显有些惊慌失措,在如此悬殊的力量面前,他格外的希望死亡。这种对未知所产生恐惧折磨着他,于是他想到了自尽。他伸出手,想要一掌拍断自己的脖子,另外牙齿一咬,急欲咬破齿根的毒囊,两个动作几乎同时进行着。
但下一个瞬间居然也同时停止了。何风瞬间封住了他气海、关元两处大穴,并抠出毒囊。他已经丝毫提不起真气来。此刻他犹如一滩软泥,趴倒在地上扭动。他试图爬起来,却是力不从心。
“你武功如此差,显然不可能是盟主,你且慢慢爬,在此之前,还劳你告诉我。”
那人恶狠狠地盯着何风,骂了几句难听的话,竟嚼下舌头,混着鲜血吐出来。何风阻止不及,只得作罢。
刚才那疯叶和尚一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此人宁死也不愿透露什么,那也就只好挨个房间找了。
何风刚刚走到院子里,便看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她呆呆的望着远处的那堆尸体。小女孩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雨芽?”何风惊叫起来,小女孩并未搭理何风,只是冷冷的盯着何风,那眼神,毫无生气,莫名的冷。
“雪儿,你怎么在这里?难怪找你不到,快到屋里去。”原来是疯叶的声音。
小女孩听话的往房间走去。何风才想,月色虚弱,刚才定是眼花,误认为是雨儿了。
何风和疯叶又回到了屋里,并坐到交椅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找他们的主人,其实你早就见过了。”这是何风听过最毛骨悚然的笑声。
“原来你就是,地狱盟的盟主!”何风大惊,万万没有想到,地狱盟盟主居然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而且刚才还与他同行了数里,何风放下酒碗,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和尚,显然这个和尚早已没有了佛门的佛性,而且几乎成了一个大魔头。
“哈哈哈...不错,就是我。踢烂别人家的院门,你不觉得很不礼貌吗?”疯叶傻笑道。
“shā • rén 全家怕是更不礼貌,你与这家人可有仇?”何风托起酒碗,将酒猛的撒在地上,幽幽说道。
“原本是没有的。”
“什么意思?”何风冷冷道。
“原本没仇,贫僧杀了他们全家,不就是灭门之仇?”疯叶解释道,“若要shā • rén ,最好便是灭门,而且灭门就要灭个干净,免得活下来的人痛苦一生。”
“只是为了借人住处休息,你就灭人满门?”何风大声斥问。
“灭了好,灭了清静。”疯叶又一大碗酒下肚,一副痛快的样子。
“你可知道此人是谁?”疯叶指着在地上失血昏迷的年轻人。
“你本来是杀不死他的。”疯叶从年轻人怀里摸出一只做工精致的铁筒,“他是江南霹雳堂的少堂主,而他怀中的东西则是天下第一火器,天瀑雨。”
“他还活着?”何风有些惊讶,因为没人不知道当年的霹雳堂灭门案,“你收留了他?”
“可怜的孩子,只因为族传的火器被人看上,便惨遭灭门,这样的冤屈还能找谁去申?”
“那方才他为何不用天瀑雨?”
“因为他太自信了,一个太自信的人往往会作出很愚蠢的判断。”疯叶有些惋惜地说,“他不知道,这东西虽速度不是天下第一,但威力却极大,就算杀不了你,也能将你重创。你以为他是想自杀?他其实是想掏这暗器,可惜他没来得及。”
何风暗幸刚才阻止及时。
“在竹林时你自己为何早不动手?还有你我到底有何仇怨?”何风有些疑惑,难道是我的家族曾经灭过疯叶的门?
“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那你还要追杀我?”何风觉得这疯子真是不可理喻。
“南宫山的秋叶三仙,唐门的玲珑子,积福楼的冷月双绝...酒馆里的哪一个不是一方豪杰?你以为你放了他们,他们就可以不用死了?”疯叶突然激动起来,“贫僧为了找到玉佩,诛杀你,不惜胁迫这些人的家人,建立地狱盟。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这就是地狱盟的使命,他们没有完成任务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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