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这时,老者的身旁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这人恭敬的对其拱手:“师傅。”

    老者名为塞拉斯,是空间魔法师公会现任会长,且还是帝都学院的院长,更是帝都宫殿中御用宫廷魔法师,首席长老。

    可谓是身份不凡。

    塞拉斯并没有回头,只是一顾看着帝都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看风吹乱的竹叶,还是在看竹叶在风中飘荡。

    许久,塞拉斯回过身来,干哑着嗓子轻声问道:“走了吗?”

    “走了!”

    “走时可受苦?”

    “没有。”

    这一问一答中旁人听如天书,不解其意,却不知塞拉斯此时如同苍老了数十岁一般,轻叹了一口气道:“他最后说了什么话?”

    “他说......”

    “住口!”塞拉斯眼中突生一道冷光,声音低沉却又显得威势逼人,训斥道:“梅格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是!徒儿知错了。”梅格连忙曲下膝盖,磕头请罪。

    塞拉斯闭目长叹一声:“罢了!接着说吧。”

    “是!师伯临终前说‘告诉你师父,以后不要再喝茶了,我不想他喝我做的茶,让他放下吧’。”

    梅阁言辞中将先前的“他”换成了“师伯”,可见塞拉斯对称呼问题很是看重,又或是说对梅阁的师伯很是尊重。

    塞拉斯细细的品味这句话,仿佛是想明白了,又仿佛是没有想明白:“他不想我再喝这茶了!?”

    茶,当真只是茶吗?

    是不想让我走他的老路,更不想我去追究下去吧。塞拉斯心中这样想。

    “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傅解惑。”梅格踌躇了一阵,百思不得其解的道了一句。

    “什么事!?”

    “就是师伯老人家明知道我等要去杀他,他为何不走?而且徒儿杀他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反抗。”

    塞拉斯轻笑,与其说是轻笑,更不如说是嘲弄的笑道:“他那时已经死了,为的不是你杀他,而是让所有人看到是你杀的他。”

    梅阁惊声道:“啊,这是为什么?”

    “是为了不让你我受到牵连。”塞拉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却能看到眼皮在细微抖动,说这段话是又像历经了非人折磨一般的痛苦。

    塞拉斯忽然站了起来,一阵清风吹动他的衣袍,吹凉他的潮湿眼眶。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就是为了不想让这该死的风吹干眼睛。塞拉斯从怀中掏出那几片竹叶,摊放在手面上。

    微风习习,将那几片竹叶吹落,混在大片竹叶中,竟看不出哪几片才是先前那几片。

    珍之又重的存放在怀里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现如今却不知道随着这阵风飘向何处。

    “你走吧,你师伯喜欢干净,我把这里打扫一遍就会回去。”

    “是!师傅。”

    塞拉斯在梅格走后,蹲下身子一片一片的拾捡落叶,他没有借用任何工具。以塞拉斯自身的修为,轻轻一挥手就可以做到的事。

    可他却没有。

    终于在午后时分拾捡了干净,塞拉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缓缓道:“该去活动活动了!”

    话音未落,塞拉斯的身影就不见了踪迹。

    又过一日,皇宫贴出公文,上书:“道尔顿家族私藏邪灵法师,意图谋反,屡屡阻拦八大魔法师公会和宫廷魔法师诛杀邪灵法师,帝国不容,屠尽叛党五百余人,还圣兰帝国一片祥和之地。”

    这贴告示如同平静的海面上,突然被一场狂风掀起惊涛骇浪,久久在人群中不能平息。

    邪灵法师是什么?圣兰大陆中三岁痴儿都知道的存在。

    他们会为了一己的私欲,却要杀害无辜的人,为了夺去灵魂之力,炼制强横的法器。这也是在圣兰大陆所不能共容。

    人人得以诛之,说其人神共愤,可谓是一点都不夸张。

    一时间,声望极受百姓爱戴,地位如日中天的道尔顿家族,如今只因为一个邪灵法师,却落得人人提及便是骂声连连。

    丝毫不去回想是谁在边疆守卫?是谁沙场抗敌?又是谁浴血奋战?

    只因一纸告示,民众便倒戈而向,这又是何等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