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地火冲霄暝日月,自承因果降天劫 上

    这股震动不但打断了萧让的话,还让他立足不稳,险些摔倒;反倒是周一成双脚牢牢立住,虎目圆睁,本能的摆开架势,双手握拳,护住周身,一派高手风范。

    然而,天地之威降临,一切都是蝼蚁罢了!

    原本万里无云、一片晴朗的天空,转瞬间布满鱼鳞状彤云,无比细密的“鳞片”和鲜红欲滴的诡异颜色,让人心中惊疑!

    脚下的震动越发剧烈,仿佛大地变做大海,腾起巨浪!

    轰!轰!轰!

    无数声巨响在萧让耳边炸开,让他双耳嗡鸣,七窍流血!

    他只觉体内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不由张口吐出一片鲜血!

    接着他便惊恐的看见,周一成同样七窍流血,和他同时喷出一道血箭来!

    接着,他眼前一黑,便沉入了最深的黑暗中……

    周一成在喷出血箭的同时,捂住胸口,立刻双腿一撑,急速后退。【愛↑去△小↓說△網aiquxs】

    单看他双腿弹动,就知此人一定擅长轻身之术,这一退潇洒之极,抓住自身在空中的间隙灵动转身,这份灵动不仅仅是逃走时所用,对敌时大概另有杀招吧?

    就因他这份灵动,所以比萧让多活了数息,在他的眼中,最后的世界一片火红:

    毒火洞口陡然炸开,一阵红光猛烈的喷出,形成一道巨大的扇形光影,瞬间扫过洞口的一切,扫过飞身而退的周一成!

    半空之中,周一成惊骇欲绝的神情永远定格,死亡的瞬间似乎格外漫长,但实际上极其短暂:

    一息不到,沐浴在红光中的周一成,便化作黑红色焦炭、化作飘零的骨骼与碎块、化作烟尘……

    喷薄而出的扇形光影毫不停留,带着无比强大的冲击力,如灭世神光般一扫而过,洞前的绿草、树木、甚至山石,都被红光吹飞出去,接着便扭曲、消融在红光之中!

    方圆百里的大地震颤着裂开,一道、两道、三道……无穷无尽的红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力和温度向四面八方射去!

    朗朗乾坤,顿成修罗地狱!

    无尽巨响还轰鸣不休,裂纹无数的大地剧烈的抖动、隆起,就像有一只绝世凶兽将要重见天日!

    轰!

    隆起百丈的大地猛然炸开,一道耀眼的紫红色光柱直冲天际,驱散漫天彤云!

    那是紫红色的岩浆,此时化作天柱,地火冲天!

    剧烈的喷发还在继续,直通天地的岩浆柱在方圆数百里内洒下火雨,整片天地似乎都熊熊燃烧起来,触目所见,尽是红光!

    拔地而起的火山在无尽红光中永无休止的抬升起来:一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数百里内,原本高矮不一的丘陵、山岭,尽数抬升,化作口吐烈焰的恐怖巨人,咆哮着将他的怒火倾泻四周,焚尽万物!

    无量烟尘伴着无尽火雨,肆虐大地之上!

    …………

    揭阳城。

    这本是一个安静的午后,慵懒的阳光照射在青石板铺就的城中大道上,莫名显出几分安逸凉爽来。

    大街上人流如织,附近的商贩、旅人都爱来揭阳,因为这里店家多、秩序好,连地里种出的庄稼都比别处饱满,当然,这里出产的璀璨夺目的燧阳石,才是揭阳城最大的宝贝。

    城中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像,一位中年人右手持镐,左手握着一枚鲜红的石头,正是蹈火人的形象。

    揭阳城中的居民指着雕像,津津乐道的向不了解情况的外乡人介绍着蹈火人,末了,往往都会满脸自豪的说一句,我家的某某亲戚正是蹈火人中的一员啊!然后等待着对方的羡慕和惊讶。

    揭阳城中的居民是骄傲和满足的,因为他们生活富足、充满希望:他们种地,也做些小生意,家里的小伙子都能拜城中的蹈火人为师,顿顿管饱、有菜有肉,然后希望着自家能出一位蹈火人,光宗耀祖。

    揭阳虽然不大,但是出过好多位大将军,都是蹈火人里闯出去的英雄好汉,连带着家乡的乡亲父老们从来不用看官府脸色,都是缴最低的税、服最短的劳役,还有工钱可拿,这在十里八乡可是独一份!

    城中广场,摆摊卖些刀剑的老张有些百无聊赖:他曾经是蹈火人,只是受了伤,再也不能去趟火了,就被安排在家养老,年年都有钱拿,衣食无忧。

    老张却不想这样,他今年才四十多岁,身上的伤只是让他不能再干蹈火人这行,别的却不影响,于是向老兄弟们讨个人情,出来卖些刀剑。

    今天生意不好,虽然他也不是很在乎生意的好坏:家里的老大天赋很好,已经练出真气,约莫再过年许,就能进洞趟火了。

    老张一直盘算着,再帮儿子找一个更好的师父带着,能够多多长进,以后或者还能封侯拜将?这样我老张家就发达了!

    沉浸在希望中的老张得意的扬了扬头,却瞥见了天边的一抹红光!

    这不就是毒火洞的方向吗?老张微微一愣,心中下意识的想着。

    作为曾经的蹈火人,老张立刻警觉起来,一下子窜上旁边的高台,再爬上一处大宅的屋顶,极力想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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