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别
孔乙早已清醒,只觉耳边生风,心中一惊,来了个鲤鱼打挺。
他拾起匕首,抵在雅儿脖颈。
这一刻孔乙盘算许久,一招便制住雅儿。
“曹三,你真是一言不合就砸锤啊!”孔乙看着地面碎裂,心有余悸地说道。
“天不亡我孔某人!”孔乙大笑三声。
“孔兄,莫要伤人,有事好商量。”如今张甲凶多吉少,雅儿不容有失,曹丙焦急道。
“哼,好你个曹三,坏我大事,你若想商量,就先自毁双目。”孔乙恶毒地说道,将匕首死死抵在雅儿脖颈上,刀尖划破肌肤,鲜血顺着刀口流了出来。
雅儿望向尸化的父亲,不由得一阵心酸,落了泪。
她又望向李白,不由得破涕而笑,她心中发愿,曹丙可以将孔乙正法。
“曹叔,你替雅儿报仇。”雅儿对着曹丙坚决地说道,心中有了决断。
突然间,一道黑影猛起。
那老人竟迈蹒跚步,直对孔乙贯气提劲。
“啊打!!!”一声长鸣,拳走曲线,发力如虎,直击孔乙肋下。
孔乙猝不及防,肋骨被一拳击穿,拳威冲击心脏。
他顿时惨喝一声,口喷鲜血,飞出三尺开外,这回是死透了。
曹丙看得目瞪口呆。
雅儿也看得目瞪口呆。
老人收起身形,拳回两旁,长舒一口气,老神在在。
“小老儿平日最恨这欺辱弱女子之人。”老人悠然望向雅儿。
“谢前辈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雅儿施礼含羞一笑。
“都说了,听不清啊。”老人一叹,摆摆手。
“疼,疼,好疼。”地上传来呻吟声。
雅儿低头望去,只见李白眉头紧锁,醒了过来。
雅儿忙俯下身子,托起他的头,焦急地问道:“你……你头怎么样?能起来么?”
“谁啊!别踩着我的手啊!”李白暴躁地大声吼道,心中万般幽怨,我这手从爬树到现在,遭老罪了。
老人感到脚下异动,然后觉得自己右脚有点高,不由得低头查看,只见一只手被自己踩在脚下,不由得老脸一红,撤了步子。
“来来来,曹壮士,让小老儿看看你大哥。”老人忙打圆场说道。
曹丙将椅子立起,老人移步到丧尸张身前,只见那丧尸张发出呜呜呻吟,浑身青筋暴起,皮肉溃烂,掉下肉渣。
它不停地挣扎着,弄得铁链哗哗作响。
只听咣的一声,李白一声惨叫。
原来雅儿见贾神医诊病,又目睹父亲惨状,不由得潸然泪下,忙到身前,竟忘了双手托着李白的头部。
这一下摔得心花怒放的李白受到二次伤害,不由得捂住后脑。
雅儿关切地回首望去,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不碍事,张叔要紧!”李白摆摆手,抿嘴说道。
老人拿出一张布巾,垫在丧尸张脉门处,一边观瞧,一边用手轻触脉门。
他眉头紧锁,然后打开丧尸张的衣襟,只见胸口的镖伤溃烂,血管变黑,从中心发散开,呈蛛网状。
老人一叹说道:“这邪毒乃是外染所至,如今邪毒四溢,腐蚀骨髓,五脏六腑也尽是浊气,不久之后就要喷发开来,请恕小老儿爱莫能助了。”
老人收起方巾,无奈地摇了摇头。
雅儿闻听此言,虽然早有准备,但又难以接受。
张甲早知有此劫难,在他拍得铁链时,就对雅儿有所交代。
如果曹丙能寻得名医,根治这丧失心性顽疾,自然是好;如果不成,也莫要伤心,生死有命,怎能怨天尤人。
雅儿已经泣不成声,李白来到雅儿身边。
雅儿扑入怀中,李白不由得轻抚头来,静静安慰。
李白一脸遗憾地望向丧尸张,不由得叹息:未曾与你道一句珍重,你就落得如此模样,早知如此,当日在拍卖台下,应了你,多好啊。
曹丙满脸悲痛,想起江湖岁月,万般快哉,现如今队伍散了,只剩他曹三一人。
“早知如此,就不搞那些勾心斗角之事,也许大哥少受些累,就能多挺一时半刻。”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悲痛万分,落下英雄泪。
雅儿缓过心神,望向面目全非的父亲,对着张甲轻轻说道:“你说娘是美貌非凡的女子,我现在信了,因为你是大大的英雄。”雅儿淡然一笑,转身望向李白,用力地点了点头。
“快刀张。我答应你。”李白含着泪,对张甲说道。
雅儿背过身,李白将匕首抵在张甲眉心,泪眼朦胧中恍惚看到,张甲在对着他点头。
锋利的匕首刺入头颅,丧尸甲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房屋里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曹丙回头望去,只见老人早已不知所踪,不由得暗叹高人就是高人,正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窥得一鳞半爪已是幸事。
“李贤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曹丙似乎听到屋外传来异响,但又不敢确定。
李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暗叫一句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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