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变

    月光打在半尸化人熊身上,目睹如此可怖景象,李白呆住。笔・趣・阁www.biquge.info

    只见这人熊面部溃烂,它不停地舔着腮帮和脸颊,舌头上的倒刺蹭下一块块腐烂皮肉,它竟浑然不觉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

    李白向这人熊的身上望去,它一米多高,体型浑厚,斑驳不全的皮毛遍布舌头****、刮蹭的血痕,除了后背,都被它舔个遍。

    李白命垂一线,脑海中竟然冒出“这货早晚得被自己舔死”的想法,他不禁哑然失笑。

    顿时,场面变得十分诡异:人熊对着李白笑,李白对着人熊笑。

    李白自知失态,暗叫不好,这是人熊丧,这货就算不尸化,自己也绝不是它的对手,什么手撕探险员、怒拍登山客、狂啃远足者可都是人熊的必修课啊,巨大的压迫感袭面而来。

    “上树!”李白背着弓,拿着黑刺,连比划都不跟人熊丧比划,扭头就朝树下跑,他只觉风呼啸,心狂跳,他时刻准备着剧痛传来,他心里呐喊着:“就算被掏个血窟窿,我也要死在树上!”他甚至出现了幻觉,觉得自己身子早没了,是魂在跑。

    李白来到树下,见树下竟没有抓手。他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不能慌,他将黑刺扎入树干,踩着黑刺,借力向上,终于够到树枝,他不顾左手剧痛,落魄地向高处爬去,肿胀的左手在树干、树杈上摩擦着,留下一排血手印。

    李白没命地攀爬,爬到最后伤口混着灰尘凝结成痂,再也溢不出血。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爬到了树腰,他精疲力竭地坐在粗实树杈上,大口大口地呼气。

    李白用麻木的右手摸着树干,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实实在在的树,自己真是爬上来了,这不是幻觉。”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它就像是在麻辣香锅里爆炒了一整天。

    “这可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友啊!”李白不禁嚎啕起来,但却不敢用手去擦泪水,因为泪水滴在伤口就像撒了辣椒面一样刺痛。

    李白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这里会死人,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他突然感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幼稚,竟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树干剧烈地晃动起来,李白不得不停止哭泣,他透过繁密的枝叶,心惊胆战地望着人熊丧,只见它双臂抱树,用力地扭动身子,猛烈地摇晃树干,树叶淅淅沥沥地落下,树干不堪重负折断大片.

    李白顿感一阵眩晕,他凝神聚气,迅速将双腿盘在树杈上,双手死死抱住树枝,来了一个老树盘根,爱谁谁,我就是不下去,不服就上来咬我啊。

    树枝在剧烈的晃动下掉落,砸在李白身上,他顾不得那么多,只消避开砸向要害部位的枝丫,心里暗骂人熊丧。

    天空亮起了鱼肚白,晃动停止了。

    李白昨夜晚得人熊丧摧残,晃得七昏八素,一夜未眠,甚是乏累。他怕人熊丧使诈,只得强打精神,死死地抱住树干。

    一刻钟后,还是风平浪静,李白心中狂喜,这天杀的人熊丧离去了?这真是庶民的胜利啊,他向树下望去,不由得怒火中烧,只见这人熊丧竟倚在树上,呼呼大睡!

    李白心中怒吼:我靠,你折腾了我一晚上,竟然好意思睡觉!他拾起挂在树上的残枝,丢向人熊丧,树枝打在人熊丧的头上,它搔搔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李白顿时肺都气炸了,他气急败坏地掰了几根树枝,系数砸在人熊丧身上,只见这人熊丧连动都不动,竟然打起响亮的鼾声。

    人熊丧的鼾声就像是捅在李白心头的刀子,这刀子此起彼伏,它变调捅、转圈捅、欢乐捅。

    其实这也不能怪人熊丧,这家伙可是整整一夜都在晃树,也是累坏了。

    李白被这肆无忌惮地鼾声彻底激怒,他暗骂一声,向下攀爬,你可以打我,但你不能扒我裤子,人都是有尊严的。

    李白向下攀到第一节树枝处,伸手拔出插入树干的黑刺,他眯缝着眼瞄准人熊丧的头部,他深呼一口气,他似乎都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他脱下衣服,将黑刺绑在身上,向树上爬去。

    大约爬到距离地面四五米时,他停了下来。他解下黑刺,将枪头垂直对准人熊丧的头部,微微一笑,松开了双手。

    黑刺在重力的作用下如离弦之箭朝人熊丧的头部狠狠扎去。

    “噗呲。”一声。

    黑刺穿入了人熊丧的肩部,枪尖扎入大地,人熊丧从肩到胯钉在地上。

    睡得正香的人熊丧只觉惊天剧痛,不由得一声嘶嚎,响彻山林。

    李白顿时心惊胆寒,竟然歪了?但李白静下心,用初中的物理知识自行补脑,这也在情理之中,这个高度有风的干扰,黑刺周身还不是光滑无瑕疵,在下落过程中必定受到各种力的影响,从而改变方向。

    人熊丧无力地嘶嚎,它张牙舞爪,痛苦无比地扭着身子,但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移动分毫,一米多长的黑刺贯穿了它的皮肉和骨骼,将它死死困住,鲜血潺潺流出。

    李白为了保险起见,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才敢下树,这家伙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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