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事故

    他抬起脚,对着房门,用力一踹。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去!”李白暗骂一声。

    门没开,门板被李白踹了一个窟窿,他缓缓地将小腿从门板中抽了出来。

    淡黄色的光顺着窟窿照了进来,屋内明亮了些许,门外发出几声异响。

    啪嗒,啪嗒,啪嗒。

    李白转身,顺声音望去,这声源在门内。原来自己打翻的是一个香炉,炉内还有些许由未流尽的水。

    怪不得有土腥味。在香炉边上,是一条头部一点红的小锦鲤,啪嗒啪嗒地扑腾着,李白一个健步走了过去,将鱼拾起,放在香炉内,鱼遇见水,有了生气。

    李白又将目光望向她。

    李白如遇雷劈。

    傻掉了。

    那是一具尽数腐烂的脸庞,断臂在地上蹭出了两条血痕,像是马车的双轮留下的印记。

    丧尸?

    不会吧?

    太扯了。

    末日降临?

    丧尸呜呜呜地呻吟着,李白细观,只见她头上梳起高发髻,双肩残破,污血染红上身的破烂青衫。

    下身也好不到哪儿去,遍布污迹的粉群如破了翅膀的蝶。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脚上的绣花鞋,有点不搭调。

    李白环视四周,大木床,小圆凳,大屏风,小妆台。

    一幅古风画面扑面而来,如万马奔腾,浩浩荡荡。

    “看来之前我被抢亲的推测是错误的。”李白看出一丝端倪。

    “我这是在横店电影城,扮演丧尸的女演员入戏太深袭击了我。”李白暗自揣度。

    李白俯身拾起香炉,看着里面残喘的锦鲤。

    “想必你也看到了,是她先动的手。”李白端着香炉,很认真的对锦鲤说道,接着他又俯身打量断臂的她。

    “哎,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呜呜呜。”

    “那啥,你是哪个剧组的啊?”

    “呜呜。”

    “喂,你们导演是谁啊?”

    “呜。”

    “……”

    在李白的盘问下,她终于停止了呻吟,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

    李白颤抖着手,将手指向她的鼻子伸去,没气儿了。

    就在李白难以接受自己shā • rén 事实的时候,她猛地扭动身体,如鲨鱼般向前撕咬,李白一惊,在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下,猛踩其头部。

    “叫你咬我!咬咬咬!”李白条件反射般疯狂地踩踏着她的头部,十几个呼吸过后,她的头部被踩成饼状。

    李白瘫坐在地上,汗水顺着脖子直往下流,他缓了缓心神,又来到尸体面前,摸索着她的衣服,没有发现手机。

    “看来只有出去报警了,但是……这回警察肯定不会判定我是正当防卫。”李白看着那一滩肉泥,一丝懊悔席上心来。

    “我不想坐牢,此地不宜久留。”李白将门板的开口扩大到足够他通过,就在他准备钻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身将香炉拾起。

    “我们也算共患难了。”李白带着香炉,从门板上的窟窿钻出。

    就当李白把整个身子都从窟窿中探出时,他发现自己的面前有五个人,借着油灯的光亮李白发现他们五人也是一副古人打扮。

    “坏了,这还有五个演员。”李白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壮士留步!”为首长者高呼。

    李白哪肯留步,推开房门,一路狂奔,李白不知道跑了多久,但可以确定的是,日头在此过程中升起了,他进了一片山林,林中湖泊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白一屁股坐在地上,仰望天空的日头,又低头望向一眼能望到尽头的湖泊,感慨万千,“我这是畏罪潜逃了,估计网上已经发出了通缉令。”

    懊悔,不甘,对命运不公的愤怒涌上心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就要从此刻如惊弓之鸟般逃亡么!

    日头使尽浑身解数,将光照在香炉上,反射的光映亮了李白坚毅的脸庞。

    “此地甚好,就此别过吧。”李白打开香炉,将锦鲤放入湖中,锦鲤一个扑腾,便没了踪迹。

    “唉,还没有给你起名,你就不见了。”李白挠挠头,思索片刻。

    “你在这一汪湖水中消失不见,也不跟伦家道别,就叫你汪伦吧!”

    “这湖虽不大,但没有船只,也是过不去的。”李白下定决心,要绕过手撕妹子的地点。

    李白回首遥望来时方向,目光掠过事发地,又往更远处望去,定睛一看,在那遥远的地方,紫色烟雾从山巅生出,延绵不绝。

    “难道说剧组拍摄现场出了重大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