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

    “呵,一定会的。”苏若云闻言,亦开心地点头。

    “最好如此。”叶悠悠也笑了。片刻之后,她便牵起小黄,向着渡口走去。

    “暂别,福州再见。”叶悠悠走过几步,又回眸一笑。这一次的笑容,格外温馨。

    就连小黄,也回头吁了一声。

    这藕断丝连的不舍情绪,让林馨音莫名地有点难受。

    这只是短暂一别,不是吗?

    林馨音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现在,只有她和苏若云两人了,她要给予这柔弱的女孩十足的信心才行。

    看到叶悠悠牵着小黄上了渡船,老船吏提笔在记事册上勾了几画,接着便对又来到渡口的船夫吩咐道:“收索,起锚。准备启程。”

    渡船很快便要离开码头了。林馨音不想目送渡船远去,以免心中愁绪更深,便对着苏若云说道:“若云,我们快去找私渡吧,好尽快和悠悠相遇。”

    “嗯。”苏若云应过一声,紧紧跟在林馨音的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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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馨音和苏若云一道,在数个渡口来回奔波,急得团团转,却是一筹莫展。

    今天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分明是早起而至,却偏偏有更多的人比她们更早。这会,别说北上前往福州,即便仅仅前往泉州的私渡,不是客满就是已经出发良久。

    所幸有好心人指引,总算晓得还有一班渡船似在待客,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可是,待得她们兴冲冲地跑到渡船所在码头,却又被泼了一头冷水。

    码头上正站着一个戴着硕大斗笠的船夫,这人面对两位少女的登船请求,却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船上明明还很空不是吗?”林馨音失望地看着眼前这身材挺拨的大汉,目光掠过其身后扫了几眼停泊在码头边的渡船:这船介于黑楼船和梢篷船之间,似因长期往返闽粤而兼有两地特色;船舱并非密封,如建木房于船上,一侧便有八个木窗,只是其中仅开一窗面朝码头;内里明显光线不足,似见有人靠壁而坐,但却是人影寥寥的样子。

    这船不似其他渡船,旅客多到挤满船舱不说,还有些人甚至要坐到船沿边。现在就船首的巨舵处站有一人,船尾和船身两侧行廊空空如也,明明乘客稀少,为何不让人上船?

    林馨音不死心。她到这儿之前,便听人说今日的北上私渡基本都出海了,再等起码也要到晚上,天晓得到那时又有什么变数?更何况叶悠悠已先走一步,她们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于是,她便试着再和船夫交涉道:“反正你们也是要北上,便多搭载我们两人就好了。我们有急事要赶去闽南的,可这儿的渡船却偏偏都没位了,再这样待下去,我们便要露宿码头了……”

    “哎,妹子,不是我不愿载你们……”这冷脸大汉被林馨音的言辞稍微触动了一下,但仍坚持着不松口:“这船恐怕去不了你们想去的地方,你们还是另寻它途的好。”

    “唉。要不你就把我们载到某个合适的港口放下,让我们再找别的船也好嘛……”林馨音实在不想再费劲去寻找或等待其他渡船,眼前的船仿佛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这……”船夫似乎开始动摇了。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船首处的另外一个大汉,转过身来,朝着码头的方向走近几步并喊了一句。声音不甚大,但还能听得清楚。

    “老张,得去东埠接客了。”

    话音刚落时,船首处又传来一阵啪啪声。

    那是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

    林馨音循声看了一眼,发现一只白鸽披着晨曦飞向天际。

    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但凡远渡的海船,只要空间允许,都会饲养信鸽以供不时之需。

    所以,林馨音更多的精力,集中到适才的那句话上。她记得,东埠码头,是北上东海必经的外港。这渡船,分明还是要往北渡海的嘛!

    可那船夫,却一脸遗憾地对着林馨音叹气道:“妹子,没办法。你们还是找别的船吧。”说罢,这船夫便解开渡船套住码头木桩的绳索,跃上船尾,往深水中插入长篙,轻轻一推,渡船便要离去。

    “音姐姐……这会可怎办?”苏若云颇为无奈地看着林馨音。

    “……”林馨音没说话。她看着那已与码头隔开一线距离的渡船、以及那已在蓄力准备撑船的船夫,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冲动的念头。

    这个念头和随后的举动,不晓得她以后回忆起来会否后悔,但在此刻,她只想着立即离开此地,尽快赶去福州!

    “若云,抓紧我的手!我们要跳了!”林馨音喊了一声后,便忽然抓紧苏若云的纤手!

    “咦?”苏若云都来不及反应,便惊觉右手被林馨音牵起之际,整个身子都随之被拉着走了起来。

    “心眼·捕息—!”

    林馨音的双瞳骤然化作棕色!便在这短短一瞬间,在渡船与码头相距不过缝隙之远,她拉着苏若云跑了起来,宛若穿越了时空一般,只是轻轻一跃,犹如剑舞跳旋落地的一个简化动作之后,两人便都稳稳地站在了船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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