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劫
便在这片刻功夫的思索间,王虎和谭浚已奔至前方赵豹所等候的位置。停下马步后,谭浚便赶紧包扎右肩膀的伤口。
“虎哥,回来了?”赵豹关切地问了一声,两眼一看:嗷,少了鲁澹,只回来两人;且谭浚右肩膀还流血不止……难道是惨败?
王虎注意到赵豹那疑虑的眼神,知道他想问些什么,便冷哼了一声,煞有其事地总结战果道:“这小子着实厉害,不宜近战。鲁澹就是一不小心中了他的邪术才被擒住。不过我们好歹也从他手上夺回包裹,不管如何也算不无收获。这会实不宜在此久留,那小子已夺得鲁澹的马匹,恐怕很快便要追上来,而且我们也要尽快赶去月浦,所以,立即启程,不要耽误!”
“啊,虎哥,那鲁澹咧……?”谭浚不识时务地问了一声。
还在气头上的王虎白了谭浚一眼,说道:“就是因为他大意,才会反胜为败。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运气了。”但是,说完这话后,王虎又觉得有点不妥,便转而说道:“不过,听赵豹所述,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凶残的恶人,鲁澹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也无需担心,我们现在还是即刻启程要紧,鲁澹若无大碍的话,日后自会跟我们会合。”
那谭浚听王虎这么一说,便也不再吱声。
赵豹却见到王虎在看着他,愣了一会,便赶紧补充说:“没错,没错……鲁澹肯定死不了,我们还是先走一步的好。”他确实说过凌月缘虽然抢劫过当铺,但也没伤害过人命,最多就是狠狠鞭打了王掌柜一顿而已。按理说,像这种自诩大侠的正派人士,一般都不会乱shā • rén 才对。不过,至于对方有没有其他不良嗜好,而被俘的鲁澹又会吃什么苦头,那赵豹可就不知道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立刻出发!”王虎看到赵豹终于学聪明了一会,便立时策马率先起跑,奔在了前头。
于是,谭浚、赵豹也跟着驱马跟上
不过,赵豹仍有些疑问:折了一人、伤了一人,最后就是夺得个包裹?这王虎的脑袋难道是被驴子踢过么?这算什么结果?不过他却不知道,那王虎就是听过他的报告后,阴错阳差之下才会错以为凌月缘那多出的包裹就是装着从当铺劫来的票据文书,才会下力气去抢夺的。且此时又恐凌月缘会骑马追来,才没有即刻细细搜寻那包裹中究竟所藏何物。
而那王虎却也不知道那包裹里其实只是装着些旧衣服和其他不值钱的细碎东西,唯一值钱的就是一支金步摇。他现在只是想着在月浦安定下来后才细心查看这包裹。而事实上,至于这包裹有没有什么重要东西,他其实也不关心,反正这战果也足于向堂主交代了。若包裹里没有王掌柜所说的票据文书,那要背黑锅的也只是王掌柜一人而已,与他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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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缘皱着眉、咧着嘴按了按肩膀和腰肢,只觉得连抬起手都疼痛不已,虽然自己被包裹在几件厚厚的衣物之内,却仍感到遍及全身上下那股火辣辣的阵痛,也不知被磨破了几层皮。若换做以前那副娇弱的身体,亦或是在炎热的夏天而衣着又少薄的情况下被这么一拖,他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给我爬起来!”气极的凌月缘狠狠踹了瘫倒在地上的鲁澹一脚,当看到对方似乎快恢复神智之时,他又快速地再启用一次瞳术,同时命令道:“自己走到路旁随便那株树边,背靠树干,好好坐下!”他本来还想拖着这匪徒走,但看到对方那笨重的身体后便即刻打消了念头。
在魔眼的迷惑下,仿佛被催眠一般的鲁澹,乖乖地照着命令者的指示行事,像是一具任人操纵的木偶。
乘着这段空隙,凌月缘快速观察着在原地低头踏蹄的骏马,顿时火气消散了不少: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相比起代价来说,也算物有所值了吧?!
欣喜之下的凌月缘,不禁爱惜地摸了摸马鬓毛,接着便赶紧牵起马缰绳,带着这匹马走向路旁。而着了魔的鲁澹,此时也已老老实实地背靠着路旁一株野树坐下。
凌月缘的手上还抓着那断了头的套索,他稍微比划了一下,见着长度也算合适,便干脆废物利用,往背靠着树干的鲁澹身上绕过几圈,将其绑得结结实实,最后还用力地勒紧,再在其背后狠狠地打了几个死结。
“哎哎呦……”回过神来的鲁澹被绳索勒得叫了一声,很快便发觉自己竟被捆紧在树上,双手已不能动弹。他挣扎了几下,却只能用双腿蹭起地面的一点沙尘,顿时大为恐慌。
“待会再来收拾你。”凌月缘瞪过鲁澹一眼,便牵着马走开一段距离,寻着路旁的另一株树拴好马后,才返回落在后方的欧阳小零身边。
就在回头的一段路上,他一边走一边回收那掉落在附近的两柄蝶翼刀,集齐后走到欧阳小零的身旁,却看到她这会正蹲下身子、低着头的同时,双手按在小腹处一阵沉默。
“刚刚真谢谢你了,刀还你……呃,你怎么了?”适才若没有欧阳小零及时出手相助,凌月缘还不一定有机会能使用瞳术截下一个马匪。他这会是出自真心地感激,故当他递过去蝶翼刀的时候,发现欧阳小零似乎神色不佳之时,便关切地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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