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袭

    其实她的剑锋只及那歹徒的衣襟,并未深入。饶是如此,仍见那人的前襟如拉链般被缓缓拉开,咧开的口子愈裂愈长,接着连那内衣也开始裂开,一直裂开了好几层衣服,直至在那黝黑的胸腔上裂出一道逐渐见红见深,渗出数滴血珠的伤口。

    随着瞳术的效力褪去,那歹徒才惊觉手里只握着个剑柄,正发呆时又猛地发觉前胸一阵剧痛,衣襟竟已不知何时被染红。一会后那衣服的裂口又被怀里的隐藏物事推得撑开了好几寸,少顷便听到“嘶”的一声,再也撑不住的裂口被撕开出一大角碎片低垂下来,紧跟着便是怀里的大包小包物品一件接着一件跌落在地,瞬间竟激起了阵阵迷雾,黄的白的蓝的都有,色彩倒是好看,味道却极是呛人,那堆不明物体的落地处直如个小型毒气池,逼得附近的人忍不住都赶紧与之拉开距离,就连小黄也长吁一声,赶紧走开几步,但又停下马蹄,似是在等待林馨音。

    不慎吸入几口毒烟的林馨音,惊觉头晕得更是利害,就连视线似乎也变得模糊了些。她勉力往后看去,只见那一直跟踪着她的小瘪三已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慌慌张张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青色的小竹筒瞄准自己,似是小吹箭之类的东西,于是,不容再思考的她,咬紧牙关,第三次使出瞳术!

    “心眼・捕息―!”

    与此同时,那竹筒里已射出一道闪光。

    只可惜,在林馨音那棕色的眼眸里,那枚疾射而来的暗器此时的速度并不比乌龟快多少。她能清楚地看出那泛着浅蓝色暗光的箭头缓缓破空而来的轨迹:看来这凶器还被喂了毒,这帮匪徒不是下mí • yào 就是用毒,用的尽是些不入流的卑鄙手段,真教人不齿。

    于是,愤慨攻心的林馨音,避过毒箭,疾风般冲至那吹箭的盯梢之前,略微站定,握住叶眉剑的右手划过一个闪亮的半圆,锋利的剑锋沿着那箭筒口的中央,如砍败竹般将其横着切成两半,顺着那筒身一路切至握住箭筒的手腕,将那手肉割出一道大口子。

    待得那盯梢反应过来,才发现那露在手腕外的箭筒已变成两截,握住前端的左手腕手肉裂出道一寸有余的伤口,一直裂到连那小尾指也被切得摇摇欲坠,顿时大惊,双眼睁得仿佛灯笼一般大,再接着便是一阵阵哀嚎惨叫声很适时地迸出嘴巴,仿佛只要这么大叫几声,伤痛便会减少几分。

    此时,林馨音已站在了远处,离这三个歹徒正好都有一段距离。她脸色微红,汗珠缠额,身子轻颤,喘气连连,这么短时间内连用三次瞳术实在让她有点吃不消,但此刻她还没到能休息的时候。

    “滚!”林馨音挺起身躯,如水的双眸此刻仿佛冰面般射出数道寒光,随着她平举的叶眉剑逐一扫过周围的三个歹徒。她的左手垂在腰间,无力得有些微抖。她甚至不敢抬起左手拭去前额的汗珠,以免被对方看出破绽。

    率先滚的是那个放暗箭的瘪三盯梢。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跑着,仿佛在逃避煞神一般,不一会便滚得无影无踪,只是在长街上留下了斑斑血迹,仿佛在彰显他的光荣战斗事迹。

    再接着便是那两个袭击林馨音的歹徒,受伤最重的高个子被那企图下药的人扶着,一撅一拐钻入街角,还不忘恶狠狠地盯着林馨音,眼神里却多了些不解和不可置信。

    林馨音看到那两人边走边似在偷偷吃着什么药丸,看来或许是解毒药之类的东西……她适才也不小心吸过些mí • yào 和毒烟,这会也感到一阵不适,但谨慎的她却不敢上前逼他们讨要解药,以免被那些歹毒的东西摆多一道。

    再说了,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妙,隐隐有些站立不稳,适才也只是装出气势先逼走歹徒罢了。

    少顷,长街重新恢复了安宁。事实上,从案发到现在,也没超出半刻钟的功夫,竟也奇迹般地没撞到其他的无关路人。

    街道上空留着三滩血迹,所幸,没有一滴是她自己的。

    林馨音疲惫地走近小黄,重新牵过缰绳,笑着抚摸起它的鬓毛:“小黄,你怎地也不帮我一下,把这些家伙踢飞到天边去……”

    小黄不好意思地低头踢踢马蹄子,似乎在等着主人骑上来。

    可是她现在却没有力气翻身上马,就算能上马,也怕不小心倒摔下来。她头晕眼花的感觉似乎有所加深,就连眼前那笔直的长街此刻竟也犹如麻花般扭曲起来,令得她忍不住摇了几次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她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或许就坐在街边歇歇也行……但起码却不能在这里。

    于是,林馨音牵着小黄,迈动起步子,继续沿着长街往前走去。

    走过一段路后,脚步竟变得有些沉重。林馨音忍不住举起右手揉了揉前额,但双眼一闭,竟有股强烈的睡意传来,吓得她赶紧睁开双眼,勉强提起那如水般逐渐流淌而去的精神,继续赶路。

    只是,就连眼睑也变得沉重了……

    忽然,又有一种不适感从背后传来,林馨音惊讶地往后一看,竟又捕抓到那在后街角落处晃动的鬼鬼祟祟的人影。

    ……这帮匪徒是大草原上的鬣狗么?难道想尾随到她倒下为止,好冲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林馨音心里骤然一寒:她从没见过这么阴毒的歹徒,难道刚刚应该把他们都杀掉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