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

    那还在店内的俊男,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已在门口的林馨音大呼一声:“啊,姑娘,刚刚忘记说了……小生姓柳,名千里……”

    却不知林馨音是否听到没有。她已牵过小黄,拉着阿财走开了一段路。

    再走过几步,阿财不解地问道:“音姐,不等等……那个人?”

    “等什么呀?”林馨音拍拍阿财的脑袋:“你不是还要去取庄票麽?我们自己也有事要做啊。而且那人看起来武功很厉害,既然不用我们操心,又何必浪费时间等他。”

    其实她还有另一层说不出口的担心:那人武功这么强,又不知什么来头,要真给纠缠不休可怎么办……

    “那也是。”阿财摸摸头笑笑:“那,那我们走吧……我记得龙哥的家在镇东那边。”

    再走过几步,忽然,身后传来了几声惨呼。

    林馨音和阿财回头一看,看见有几个流氓,就那么横着飞了出来,摔倒在地上后,却再也爬不起来。

    再接着,又是一个,两个……如同一件接着一件的大型垃圾给人清扫出了门口。

    ……厉害。

    林馨音和阿财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继续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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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分,镇东,某条巷子。

    这条巷子又长又窄,光线不佳,空气浑浊,行走在这条小巷子里,抬头看着那犹如巴掌宽的一线天空,林馨音依稀有种还在昨晚穿行于深山老林之中的错觉。

    巷子太窄了,光是小黄就几乎占据了大半条小路。若不是怕被人偷走,林馨音还真想把它栓在巷口。

    “到了。”良久之后,在前边带路的阿财停在了一处宅院的门口。

    这门又窄又破,一把锈锁有气无力地挂在门上,中间那咧开的门缝却醒目得仿佛被斧子狠劈出一角,看起来就算关得再严实也挡不住冷风。宅门两侧的墙上还残留着几片对联,但已看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不知是那年除夕的遗物。

    阿财凑近宅门,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门锁。这一动却扰起了数片飞尘,惹得他顿时眨眼皱眉。待得推开这破门,那迎面扑来的霉味和灰尘便令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呃……”阿财不好意思地对着林馨音笑笑:“以前经常跟着龙哥到处跑,这儿其实他和我都从来没常住过,也没人收拾过,里面又脏又乱,音姐不要介意哈。”

    “没事。”林馨音摸摸小黄的鬓毛:“乖,先在外面等等啊。”随之便跟着阿财入屋。

    “呵……”阿财自嘲地再笑笑,走过不足五步的前庭,打开内屋的柴门:“要不是里面还藏有庄票,这破屋子其实连锁都不用锁的,锁了其实也没用,那破门是个人一踹就倒了……”

    这小屋的门窗都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随着屋门“吱呀”一声地被徐徐推开,一线阳光透进了屋内,照亮着这不知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的空间。于是,无数的飞尘开始在透射而入的光柱中簇簇起舞,仿佛在庆祝再生。

    走在腐朽的木地板上,每行一步都会传出刺耳的声音。阿财这会很是愁眉苦脸:“不过,虽然龙哥戏说过几次让我挖票什么的,但是他没说清楚是在那块地板下哩……这屋子虽然不大,要把全部地板翻过一遍也很麻烦啊……”

    “嗯……”林馨音来回走了几次,仔细观察着脚下的地板,一会后便注意到其中的一处地板,色泽似是比周围新一些。

    “阿财,这里的庄票是不是也有期限的?”林馨音先向阿财确认一件事:这庄票其实是否类似于她那个时代的定期储蓄?嘿。

    “呃……我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每年某个时候龙哥都要拿着庄票去钱庄一趟……”阿财不太明白这种事,但好歹还能回忆起一些细节。

    “那就是了……既然有期限,应该会到期转续之类的,而且这种纸质的东西,应该不会像金银那样埋在地下几十年都没事……”林馨音边说边走到那处较新的地板附近蹲下,再细看一番,便有了结论:“既然隔段时间需要取出再藏下,那它这藏身的地方应该不会像那些长久不动的地板一样腐朽不堪吧……不然一发霉,底下的纸张也会遭殃呢。”

    林馨音伸手摸摸那地板,隐隐扫出一圈暗箱的痕迹,俏眉顿时一动,但她却不知该怎么打开……

    但是,起码已经很接近答案了!颇为兴奋的她,忍不住唤出叶眉剑,轻轻插进地板,再横着一划,顺着那划痕将半片地板撬出,果然看见了半边庄票!

    “找到了!”林馨音大喜。

    “找到了??”阿财又惊又喜,跑到林馨音身边蹲下,看着那庄票忍不住赞叹一番:“音姐,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找到了……”

    “嘿嘿。”林馨音不客气地笑笑,撬开另一边地板,收回叶眉剑,提起那庄票正要说话,忽然风一吹,半片庄票还在手里,另外半片却重新跌回地上。

    ……哎?

    林馨音和阿财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败事了!林馨音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已经控制好力度了,就是不想让叶眉剑割破这张庄票,却没想到剑锋锐利如斯,依然把它腰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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