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
时机不容错失!
潜伏于树影间的欧阳小逸如疾风般飞掠过草丛,奔至那要退回去的黑衣人背后,在簌簌风声尚未停下之时,便出拳打断了那人的脊梁骨!而在那人的身躯尚未往前扑倒在地的片刻功夫,欧阳小逸已猛然转身,左手铁指扣住了剩下一人的咽喉。
“什么人?干什么来?”欧阳小逸稍微放松了一下手指,让对方能够说话。
“飘……飘云居,换……换班盯梢……”那被扣住咽喉的黑衣人惊恐不定,艰难地蠕动着嘴唇吐出来几个字。
“你们的人都在那里?”欧阳小逸又暗暗收紧指劲。
“我说……你别杀我……”察觉到死亡的威胁,这个胆小得多的黑衣人赶紧求饶。
欧阳小逸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七目嶂主峰……望月台……”
“好。”欧阳小逸缓缓松开了左手指。
黑衣人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开始暗喜,令得他的面容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暗笑,但这阵笑容还没持续超过半盏茶的时间,就转变成了惊恐、痛苦和悔恨的表情。
因为随着一声闷响,欧阳小逸的右拳已撞在他的胸前,轰碎了他的心脏。
欧阳小逸侧过身子,任由那带着复杂表情的黑衣人直挺挺地往前瘫倒在地,躯体痉挛一阵后,便没了动静。
“抱歉,我说谎。”欧阳小逸冷言冷语地抛下一句话,权当是送给这黑衣人的陪葬之礼,接着又转身望向阿财:“阿财,望月台怎么走?你懂吧。”
阿财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只能勉强地点点头。
“嗯,继续带路吧。”欧阳小逸点点头,跨过草丛走近前,抓提着阿财步向停留在路上的马匹,仿佛阿财就是他手里的罗盘。
林馨音默默地跟上前,翻身上马后,看着附近地面上的黑衣人尸体,心情像打翻了七味瓶一般:她想起了在花都被黑衣人夜袭的那个晚上,那时一心软,引得叶悠悠放过了幸存的飘云居帮众,但也因此暴露了叶悠悠和苏若云的行踪,惹来了后续的祸端。而反观这次,欧阳小逸却是半点犹豫都没有就痛下杀手,或许这才是对自己人最有利的方式吧?不是有句话说过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是,可是为什么非得以杀戮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呢……这个看来比较胆小的黑衣人,会不会也是跟龙哥同样类型的人呢……?
“小音,走吧。”骑马经过林馨音身边的凌月缘,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的心绪拉回了现实:“看,他们都快走远了。”
林馨音回过神来,看着欧阳小逸三人已逐渐走远,“嗯”过一声后,挥起缰绳,跟着凌月缘赶紧跟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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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七目嶂主峰,山脚下。
“再往上走就只能爬山了,望月台在山腰那里。”阿财指着一条曲折陡峭的上山小路,对着已下马的众人说:“这条小山路可骑不了马……”
欧阳小逸顺着那条小路往山上一望,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仿佛看不到尽头。之前远望主峰还能把轮廓看个大概,如今一近视,却只能看到一条狭窄峻峭的山路不出一里便没入了阴暗的山林树影之中。
没办法,只能靠两条腿爬上山去。于是,欧阳小逸和其他人开始把马缰绳系紧在山下的树干上。拴好马后,欧阳小芯又掏出一把不知名的利器在树上划出两道痕迹,似在做什么标志。
“嗯,既然已到七目嶂了,那么就……”阿财潇洒地转个身,正想挥挥手告别大家,却不料“后会有期”四字尚未出口,后襟衣领已被人牢牢抓住。
“你想去那里?”欧阳小逸冷冰冰的声音从阿财的背后传来,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啊?不是说嘛,到七目嶂就……”阿财大惊:难道说,他已经没利用价值了,就像先前看过的那些人一样,要被咔嚓掉……?
“是到望月台。你还没带完路。”欧阳小逸的语调愈发冰冷。
“呃……”阿财愁眉苦脸得说不出话:那不是去找死吗……
“小逸……让阿财跟我们上山,不是太危险了吗。”林馨音替阿财感到不公:“他只是个小孩呀。”
“这山太大,没人带路怎么走,何况……”欧阳小逸瞥了林馨音一眼,不急不慢地说出自己的理由:“我们的马都系在山下。”
“阿财不是那种会偷马的人吧!他又不会骑马!”林馨音有点生气了:她现在觉得欧阳小逸简直就是一个理性得不可理喻的铁疙瘩,即使他说的都是对的,想的都是有理的,做的都是正确的,可是那副冰冷无情的态度语气和行为方式就是令人讨厌!
阿财心里大为感激,但脸色却忽地一红,望向林馨音的眼神既有激动又含愧疚:音姐,你真好……但我刚刚还真的有动过那个念头,虽然我不会骑马……不过我发誓只是想过而已,不会真的去偷马的……
“怎样都好,我们现在就是需要他带路。”欧阳小逸没有强硬地回应林馨音,轻描淡写地避开她的话锋后,便转身押着阿财前进,赶鸭子般推着他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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