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
“呵呵,天籁之音,只会让听者心旷神怡,如沐春风,多少人还求之不得哩。”陆剑文开口赞叹一声,又望向了苏若云三人,说道:“不过,这夜确也是挺黑了,你们不先歇息一下吗?”
“睡不着啊~”凌月缘应道:“所以就出来溜一溜咯。”
“哦,原来如此。那样的话,散一散步,倒也可以放松一下精神。”陆剑文若有所悟地说道,静立片刻,又对着身边的双双说道:“双双,现在也挺晚了,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呢。”
双双嘟了嘟嘴,问道:“那,你呢?”
陆剑文回答道:“我再巡视几圈后,就去跟单英换班。”
“那,那我也跟你一起再走几圈好了。”双双抬手揉了揉眼睛,说道。
陆剑文一看双双这副勉强支撑的模样,哑然失笑道:“瞧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逞什么强。快去睡,快去睡。”
“哼,我精神得很呢!”双双不服气地两手叉腰,将眼睛睁得老大地望着陆剑文。
陆剑文笑着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双双的脑袋,说道:“休息不好,又整天乱吃东西,看看你,长得跟豆苗似的,还老说想赶上我的身高?啦,啦,你看,你看,都好几年了,怎么反倒变得越来越矮了?”
“呃~~”双双皱了皱眉,脑袋一飘,身子一移,躲了开去,不满地嘀咕道:“你老是把我当小孩看。”
“呵呵。”陆剑文轻笑道:“要是你喜欢,我也可以向单英学习,喊你一声师姐的。”
“哼……!”双双一个跺脚,身子一转,一路小跑奔出了后花园,连个告别的招呼也没甩给在场的诸人。
陆剑文回身望向了林馨音、凌月缘和苏若云三人,满脸的歉意和无奈。
凌月缘看着这一幕,吃吃地偷笑个不停。
陆剑文又回头望向了后花园门口,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忧伤,如同在追寻双双的身影似的,带着一丝凄楚的语气幽幽地说道:“我和双双都是孤儿,当年,若不是师父将我们救了回来,恐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哦~~这么说,你跟双双,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呢?”凌月缘嘻嘻地笑道。
“呃,也算是吧。她是我十一岁那年进的天泉门,算一算,在一起也有八年的时间了。”陆剑文深有感触地说道。
“嘿嘿,那,你是把她当妹妹看呢,还是……”凌月缘谑笑着问道。
“呵呵。”陆剑文笑了笑,并不回答;但心里倒是有些奇怪:这个姓凌的,怎地就这么关心这种问题?
“陆门主的心地还真是好呢。”在旁的林馨音不禁感慨道。看来,天正盟下,也不都全是肚腩之流的败类哩,好人还是有的。
“是啊,师父就是一个大好人。”陆剑文看了一眼林馨音,说道:“为人坦诚,心地善良,刚正不阿;大概,这世上没多少这样的好人了。”
“也不会吧……这世上,应该还是好人居多吧……”林馨音还是比较相信人本善论。
“呵呵,不好说。”陆剑文意味深长地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的伪君子,比真小人还多呢。”
“嗯……?”林馨音一听,心里一阵嘀咕:这陆剑文,敢情还是个愤青啊。
“也不尽然吧。至少许多美好的事物,照样还是会流芳千古,是不是?”苏若云忍不住回驳一声,又看着园中的老树说道:“就像这百年老树一样,历尽沧桑,最后还是留存下来了啊。”
陆剑文看了看家中徒遭变故的苏若云,只是轻笑了一声,并不打算用太激烈的言论来反驳,而是径直走到了大树之前,右手握住剑柄,稍一鼓劲,举平了的剑鞘,竟缓缓地插入了树干。
苏若云在旁一看,心里一惊。这陆剑文的内劲确实厉害,光凭剑鞘,就能刺入那粗壮的树干!不过,好像,也不是就这么回事……
陆剑文看着渐没渐深的剑鞘,喃喃自语道:“这老树历史倒也悠久,枝叶旺盛,外表光鲜;只可惜,内里已经腐朽不堪,只要突破了它这层撑门面用的老皮,就一路势如破竹了。”
林馨音和苏若云一听,一时也无话可说,都沉默了下来。
凌月缘则是好奇地瞪着陆剑文手中的剑鞘,一时也是无语。
陆剑文见状,拔出了剑鞘,对着凌月缘笑道:“凌少侠对这剑感兴趣么?”
凌月缘只是点了点头,心里暗道:难道我说很感兴趣,你就会送我不成……?
陆剑文右手握着剑柄,左手缓缓地抚mo着剑鞘,眼光随着左手的动作而移,慢慢说道:“这剑名叫孤云。他以前的主人,姓郁,是一名武艺高超的剑客,平素喜行侠仗义,好打不平,所以,这剑也有一个别名,就叫仗义剑。”
孤云剑?仗义剑?凌月缘一听,心中出现了一个持剑斩尽天下不平事,孤胆闯江湖的高大威猛的光辉剑客形象;一想到这里,顿时两眼放光,满脸尽是崇拜的意味。
陆剑文看了看凌月缘那满眼憧憬的神色,不禁笑了一声,叹道:“可惜啊,这姓郁的剑客,太多管闲事,结果惹来了祸端,弄得自己死于非命不说,还连累死了自己的妻儿和一对子女。他一生为人仗义,最后死了,却没人为他主持正义,是不是很讽刺?好人不长命,大概就是指他这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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