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流

    叶悠悠的伤口,竟开始慢慢地愈合。

    林馨音和凌月缘看得都惊呆了。这?!这真是太神奇了!匪夷所思啊!

    叶悠悠看着为她疗伤的苏若云,满脸笑意。

    只是,过了一会后,苏若云的脸色,却开始慢慢地发白起来。

    这时,叶悠悠开口说道:“若云,够了。再继续的话,你会很伤身的。”

    苏若云惊讶地看了看叶悠悠,又低下了头,双手发出的银光依旧不减,直至叶悠悠的伤口彻底愈合之后,方才停止了动作。

    叶悠悠此时的手臂,就如从没受过伤一般,连半点伤痕也看不到。

    这时的苏若云,脸色却很苍白,几滴冷汗挂于前额,喘息也急促起来。

    叶悠悠扶住了都快站不稳了的苏若云,又对着林馨音和凌月缘说道:“看来,我们是被飘云居盯上了,现在我又杀了他们的一个魔使,以后的麻烦可大了。从今天开始,大家最好都小心些。”

    林馨音和凌月缘心中一阵悸栗。特别是凌月缘,刚刚张驰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响,越想越是后怕。

    静了一会,凌月缘不解地转头望向了苏若云,问道:“那飘云居……为什么……要?”

    仔细想了想,前晚的那群黑衣人,应该也是飘云居的人;包括今天的这个张驰在内,好像目标都是对准苏若云,这是为什么?

    苏若云闻言,脸色更白了,轻声说道:“是我不好,连累了大家……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前面离曲江已经不远,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哟,什么话!”叶悠悠拍了拍苏若云的肩膀,说道:“我杀了飘云居的人,小缘又给他们盯上了,你以为,我们现在分开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所以,还是聚在一起行动的好,彼此才好照顾呢。”

    “对吧,小音?你也不会一个人偷偷跑了吧?”叶悠悠又望向了林馨音。

    林馨音望向凌月缘,坚定地点了点头。就算前途再艰险,自己也绝不可能丢下凌月缘,一个人跑路的。

    凌月缘笑了笑。心有灵犀一点通,一个回望,便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苏若云低下了头,眼眶红红的。

    “事已至此,我们最好开诚布公,把情况都挑明了。”叶悠悠又望向了苏若云,严肃地说道:“若云。花都,红枫山庄……庄主是苏镇南,没错吧。”

    苏若云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眶已开始有泪珠在滚动。

    林馨音和凌月缘,心中一震。就是那个被飘云居灭门了的红枫山庄?!

    想到这里,两人望向苏若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人家。

    毕竟,那是撕心裂肺的惨事,再怎样动听的言词,也起不了半点作用。

    也许,只有缓缓流逝的时间,才能慢慢抚平心灵的创伤。

    “飘云居行事毒辣,千里追杀,斩草除根,无所不用极致。”叶悠悠叹了一口气,对着苏若云说道:“若云,你现在,可有什么打算?”

    苏若云抬手擦了擦眼睛,说道:“曲江的天兴门,谷门主跟我父亲有过交情,我想先去那里暂避一阵,然后找时日到杭州,再做打算。”

    那时候,红枫山庄被飘云居围攻四天后,曾派出两拨信使分别奔向杭州、曲江;但前往曲江的信使,被中途截杀;而杭州与花都之间的距离,却是远而又远,根本就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到了第七天深夜之后,红枫山庄已抵抗不了飘云居的进攻,只好组织数人护送苏若云突围。到了珠江边后,护卫已几乎给追杀殆尽;苏若云也被打落珠江;所幸的是,大难不死,漂流了好一阵后,给冲上了花都南城的珠江江畔,之后又遇到了林馨音三人。

    想到这里,苏若云心头一阵辛酸和悲痛,两眼又开始泪珠朦胧。

    “好了,好了。”叶悠悠望了望天,说道:“这天气不太好,而且,在这野外呆久了也很危险,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嗯。”苏若云轻轻应了一声。

    ……

    四人重新上马,继续赶路。

    天色阴阴的,却又不下雨,特别地闷。

    林馨音心头也是一阵沉闷。

    奇怪的感觉。

    仔细再想了想,有点不对劲。

    那个张驰,不是从后边追杀上来的,而是迎面而来的,难道是从曲江出发的?而且,他不是呆在春城的么?春城离曲江也不近,莫非,他很早前就来到了曲江?

    而且,四人的行踪,好像都给人掌握了一般。

    难道说,曲江方圆数十里内,都给人监视着?

    林馨音心里一颤,竟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可是,这天气,实在太不好了,还是赶紧先找个地方歇息的好。

    林馨音皱了皱眉,想了想,应该没事吧。至少……自保总该不成问题吧?

    ……

    四人再走了一段路。

    前方,城市的轮廓,渐渐地明朗了。

    小城,曲江,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