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

    长须男收起了笑容,绷紧了脸,沉声说道:“丫头!说话可要小心些,你知道我是谁么?”

    黄衣少女轻抬下颌,说道:“那你又知道我是谁么?”

    长须男皱了皱眉,说道:“你又是那根葱啊?”

    “哼,你给我听好了!”黄衣少女挺胸说道:“我,就是江南欧阳世家的欧阳小零!”接着,又指了指身边的两人,说道:“这是我姐姐,欧阳小芯!那边那个,就是我堂弟,欧阳小逸!我们三人,乃欧阳家新生代最杰出的三个年青高手,人称零芯逸是也!”

    “明白了没有?”欧阳小零得意地抖了抖蝶须,嘴角轻翘,一副唯我独尊的神态。

    旁边的欧阳小芯面色开始泛红,慢慢低下了额首,双手紧捏衣角。

    欧阳小逸脸色有些发青,手中的茶杯也在轻颤,一下将几滴茶水洒在了桌面上。

    ……

    冷。

    好冷。

    全场皆静,鸦雀无声。

    好,好白痴!林馨音在旁听得忍俊不禁:这算啥?爱与正义的l.x.y三人组么?

    叶悠悠依旧判若无人地埋头吃菜,仿佛啥也没听到。

    “哈哈哈哈!”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下打破了寂静的场面。

    欧阳小零一愣,寻声望去,那边厢,一个英俊的少年正在抱肚大笑。

    “笑什么笑!”欧阳小零恶狠狠地瞪过去,抖了下蝶须。

    “看什么看?”凌月缘不甘示弱地回瞪,扬了下剑眉。

    “小毛猴!”欧阳小零开骂。

    “小ru 猪!”凌月缘回骂。

    “你,你,你!”欧阳小零“你”了三声,蝶须抖三抖。

    “哼,哼,哼?”凌月缘“哼”了三声,剑眉扬三扬。

    两人都紧瞪着对方,两股眼神已开始在空气中对决。

    忽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哈哈!原来是欧阳家的三个小字辈!怎么,欧阳家又肯放后辈出来溜江湖了么?”

    欧阳小零一呆,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那个长须男。

    一时,欧阳小零、欧阳小芯、欧阳小逸三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欧阳家素有传统,不论男女,一旦过了十五岁,都要出去江湖走一趟,磨炼身心。

    但是,自从二十年前发生了欧阳沁事件后,这个传统一度被禁止。

    直到最近,才又稍稍解禁,但是,出门磨练的年青一代,都要先经由家族内部选拔,以三人为一组出外活动,而且期限只有一年。

    虽然只有一年,但对于像欧阳小零这样活泼好动的人来说,比起闷在欧阳世家内百无聊赖来说,不知要舒服了多少倍。

    只是,欧阳沁始终是欧阳家的心中之痛,现在被外人暗示,简直就像在伤口上洒盐。

    这时,欧阳小零投向长须男的眼光,已带上了怒意。

    欧阳小芯脸上的红晕已经尽卸,眼神变得严峻起来。

    欧阳小逸右手紧握着茶杯,冷冷地看着长须男等六人,来回打量着。

    长须男等也紧握了拳头,回望着对面这三人。

    店内的气氛又开始变热。只是,味道有点不对,看来要发生打架事件。

    林馨音和凌月缘都感受到了剧变中的气温,不由得紧张起来。

    叶悠悠忽然抬起头来,打了个响嗝,看来是吃饱了。

    ……

    又是一声莺鸣响起,却带着几丝娇羞的意味。

    “啊……~!”

    众人皆呆了一呆。

    喊声的正是欧阳小零,面色羞红,但更多的是惊怒的神色;玉齿紧咬着朱唇,低首一望:衣领开口处,一颗花生米正在摩擦着玉颈;此时的她,双手发抖,却又不能当众掏领取物;更糟的是,身子一颤,那颗花生米竟贼溜溜地滑入了纱衣内。

    如此当众出丑,还不小心喊了一声,欧阳小零现在真是又气又急又尴尬,眼光一扫,四周的桌子上,只有那长须男的桌子上有几碟花生米,于是怒骂道:“老不修!胡子留得老长了,竟然这么无耻!”

    长须男愣一愣,当场也急了,怒道:“你说谁哩!”

    “哼!”欧阳小零不再多言,双手往腰间一摸,掏出了两柄小刀。

    呼,众人都眼前一亮。好刀!刀柄镶钻,星光闪烁;刀身银亮,几可映像;刀刃锋芒,流光异闪;正是名刃:小蝶翼双刀。

    一个闪影,欧阳小零已飞跃而出,左手往后一刮,右手向前一挥,两股刀风,扫向长须男的下颌。

    长须男还没来得及反应,留了多年的长须,顿时随风成了尘埃;自己则成了无须男。

    “嘿!”欧阳小零笑骂道:“老头子,行为不检,只刮了你胡子,算你走运!”

    “哇哇啊……”无须男举手摸了摸下颌,大怒,起身吼道:“给我上!让这臭丫头知道我们岭南帮也不是好惹的!”

    “哦!”五个大汉,猛扑向欧阳小零。

    “哼……”欧阳小零沉着应对,行水步一使出,身影如风飘逸,饶是五个大汉的围攻,也抓不着她的半点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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