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小缘。”

    凌月缘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林馨音,幽幽说道:“小音?我们还活着么?”

    “是的,我们还活着呢。”林馨音语气里带着些许悲楚。

    “小音,昨晚,我shā • rén 了?”凌月缘颤抖着说道。

    “没有,你没有。他们是自杀的。”林馨音哽咽着说道。

    “可是,是我命令他们做的,是不是?我让他们去死,然后,他们就真的去死了?哈哈……”凌月缘凄凉笑道:“原来,我的瞳术,是shā • rén 用的啊,哈哈……”

    “小缘!小缘!”林馨音紧紧抱住了凌月缘,凄然道:“至少你没有动手杀他们,是不是?我亲自杀了两人呢!我的罪孽,可比你重多了!真有地狱的话,我也会比你先下去的!”

    “小音……?”凌月缘稍微回神过来,也轻轻搂住了林馨音。

    “我的瞳术,何尝不是shā • rén 用的?”林馨音颤声道:“小缘,我们还要回家去,是不是?既然要回家,我们就先要生存!既然要生存,别人要杀我们,难道我们就洗白了脖子等宰么?!”

    “小音……”凌月缘终于沉静了些,紧紧回抱着林馨音。

    良久,两人紧紧拥抱着,相对无语。

    好一会,林馨音松开了两手,轻轻放开了凌月缘,站了起来。

    “你去那里?”凌月缘一惊,紧抓住了林馨音的衣角。

    “挖个坑,把赵姨和赵叔合葬了,人死了,要入土为安。”林馨音轻轻叹道:“你先去屋里休息吧。”

    凌月缘表情又呆滞了下来,仍坐着不动。

    林馨音轻叹了一声,先进屋找了点可用的工具,挑了一块地方,开始行动。

    刨一下土,心跟着颤一下。

    昨夜明明还坐在一起好好聊天的人,怎么过了一晚就阴阳相隔了?

    虽然相处的日子不长,但……心好痛。

    现在的心情就像风雨中摇摆的一叶孤舟,却没一个港口可停靠。

    一会,林馨音的双眼满噙泪水,几欲滴下。

    别哭。林馨音,别哭。坚强些!

    林馨音又深呼了一口气,将泪水往肚子里吞。

    人小力弱,挖了好久,只刨出一个浅坑。林馨音抬起右手擦了擦汗,无意中瞥了一眼小指上的戒指,又是一愣。

    上镶的玉石又变色了,现在是黄色的,金灿灿的。

    林馨音呆呆地注视着戒指,满脸不解。

    忽然,一个人影走了过来,一看,是凌月缘,还拿了把铲子。

    凌月缘轻轻叹道:“我帮你。”

    “嗯。”林馨音轻应道,注意了下凌月缘的戒指,果然也变成了黄色。

    两人一起挖,果然速度快很多,不一会,一个大坑大功告成。

    两人先将赵姨抬进去。

    接着是赵叔。林馨音先咬牙把凶器一根根拔出,之后再抬入坑里。

    盖上土后,凌月缘已经泣不成声。

    林馨音轻轻搂住了凌月缘的肩膀。

    本想给立块木碑,但林馨音想了想,赵叔似乎有不少仇家,还是不要的好。

    于是凌月缘编了个花圈,放在了土堆上。

    林馨音想了想,和凌月缘又挖了个小坑,把大黄埋了。

    还有那满地的尸体,怎么办?

    大多数都死得很惨。林馨音一注视久了,一阵作呕。

    都是坏蛋,不理了!林馨音狠了狠心。

    然后呢?以后怎么办?

    林馨音考虑了下,也只能离开了,这里有点危险。

    进屋收拾了点有用的东西,和些许盘缠,开拔!

    从肚腩那里拐来的那匹马还在,现在它有自己的名字了,叫小黄,因为它脖子上有一簇黄鬃毛。

    两人上马,开始上路。

    “小缘,你会骑马了?”

    “嗯,我这大半个月可不是白混的。”

    “嘿,那最好。”

    “小音,我们去那里呢?”

    “顺着路走吧。走到头总该有城镇,没准就是那个马水镇。”

    “好。”

    ……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日头高挂。

    一匹骏马,沿着山路奔跑着,伴随着滚滚风尘。

    马背上的少年少女,神色宛然,夹杂着几丝悲伤,迷茫,也有着对未来的期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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