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近仔细一看,这门上有一个细长的矩形凹糟,就像从门中挖出了一个矩形一样。这矩形凹槽里面,从两边有许多金属直片伸了出来,合在一起,很显然,这个地方少了点什么。
“是钥匙吗?”樊璞走上去,拿着那个巨大的“8”形钥匙对着那个凹槽试探着。
“看样子,就是它了。形状和大小都符合。”卡修终于有点高兴的意思了,“把这钥匙横过来,推进去试试看。”
樊璞听着卡修的,把这钥匙推了进去。这门果然开始有了动静,它不断颤抖着,过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樊璞和卡修都没有看对方,他们知道看向对方肯定也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然后面面相觑。他们齐刷刷的看向启尼,生怕这种时候她又消失了。
“怎么了?”这里迷雾缭绕,什么都是潮湿的,还有滴水的声音不断传入他们两个耳中。“门怎么没开?”
“不,门已经开了。”启尼笑着,一伸手,推向门去。很是奇怪,启尼的明明只是轻轻摸了一下,门却开始缓缓张开一条裂缝,变得愈来愈大,直到把整个黑色空洞展现在他们面前。
“你怎么做到的?”卡修不再怕她了,一味地恐惧只会更恐惧,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启尼做这些恐怖又奇怪的事。
“如果你们活在70多年前,说不定你们会知道什么,”启尼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刹那消失了,气氛变得更加恐怖起来,“有些秘密,除了要烂在肚子里,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卡修鼓起勇气看着她,努力不去想那个梦,但他忍不住不去回忆,他还是能看到启尼站在洛高峰的西峰上,看着挣扎的人们,淹没在岩浆中;还有末官们奋不顾身的冲进地心去铸造暗阀;他能看到这一战成为最后一战,全世界淹没进海洋,把一切归为乌有。
启尼并没有回答,她开始神秘地笑了起来,一点点的,退进黑暗中,退进那个大门里。
“你等等!”卡修想要追进去,但还是没敢挪动步伐迈进去,只好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愣在了原地,彼此沉默着,没人去迈进这黑暗中。
启尼的声音又响起了,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都传了过来,分辨不出从哪里传来。
“进来吧。”
卡修终于鼓起了勇气,迈出了第一步,这片黑暗里,没有他担心的东西。
这墙壁上画上了一幅长长的画,也如启尼所说,一进门就有一串很瞩目的字刻在墙上,虽然说像是刻的,但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与腐蚀,现在更像自然生长的。
常在黑色里,浮现出涟漪,一闪一闪映出了主体,或是浮现一张脸,一片树林,飞出一只乌鸦,流过一片灰云,太多太多,让人总是捉摸不定的黑色。不论是哪里黑色都是一个视觉带入的绝佳选择。我最经常在一段历史开始前的黑暗里期待着,看到浮现出的人物,背景。更是经常先听到一句或一阵声音,也许会是伴随乐器的低沉声音,节奏从异常的缓慢加快,到达一个顶峰激流勇进时猛然收起,留下黑暗中的惶惶不安。这是一个令人焦灼的颜色,不是吗?
黑色里的瞬息万变,不可计数的庞大的群体,都有可能从黑色里出现,不仅仅是视觉的效果,甚至是一个小黑屋里,乌云密布的夜空下一座没有灯的城市里,更或者捂住眼睛的自己,都是一片黑色。你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些黑色,都是有所掩盖的。每段历史的复兴或毁灭前总带着微弱的一层若有若无的电磁光芒;小黑屋也有墙壁或窗帘的阻隔,乌云散去后总有那么些星光能撒进城市,更别说第二天的太阳;把手移开,我们闭上眼也能感受到光芒。
它是稍纵即逝的。
这些黑色并不长久,也就是说,永远不会有不散的黑暗。哪怕再浓郁的黑色颜料凝固后我还能看到它冷峻泛出的光泽。
所以这也是一个冰冷的颜色。
在这稍纵即逝中,谁都能感受到黑色的可悲,它永远不能永恒的纯粹。但它总能蕴含那么多的东西,并让所蕴含的会恋恋不舍。
“什么意思?”樊璞读着,“这有用吗?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进去吧。”
“不,樊璞。”卡修读完后看着笔画,嘴里念叨着,“这些一定都是暗喻,我们进去就靠这些话了。”
“什么?”樊璞跟着卡修,“这搞得跟希望我们进去似的,南北军怎么会希望这种事。”
“不。”启尼突然的出现了,“确实有人希望我们进来,但不是南北军。是关在里面的人。”
“我去!”启尼突然出现在樊璞背后把他吓得不禁喊道,“你别吓人好吗!”
“二十年前的洛高峰会议,末官门愿意接受被关在这里,但是有个条件,这里是他们的私人领地。防守机关如何设计由他们自己掌控,外面南北军怎么防守他们都不管。”
“你是说,他们希望有人救他们?”卡修把注意力从壁画上收了回来,见启尼点了点头,就又问道,“他们不知道你要杀他们吗?”
“正相反,”启尼笑着,“他们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同意让南北军把他们关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