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单,这么容易

    阿夜从梦中惊醒。笔×趣×阁www。biquge。info

    她倏然坐起身,冷汗密布,一阵哆嗦中,她迷蒙的想着自己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梦,可原本还残留的几分画面也在她清醒以后消散一空,尽都变作模糊的一团,探手抓取,全然残渣。

    她懊恼的心有余悸的抱着脑袋,火堆依然在她的身前燃烧着,并没有变小太多,影影绰绰,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阿夜眸子飞快的朝一旁的少年那儿瞥了一眼,见他安稳的睡着,蓦地放下心来,就那么瞅着,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困倦和睡意再次席卷上来。

    女孩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方才的梦魇还在搅动着她,阿夜抚了抚胸口,试着平复心跳,也不再去让自己竭力去回想梦境。

    她再次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人,一个人的背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为什么一个人的背影会让她如此不安呢?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清晨,记忆中只剩下自己半夜被噩梦惊醒的印象,她有些羞愧于自己竟然还会被噩梦给吓醒。

    她揉了一把脸,干净利落的起身,一旁的刘弗陵正盘腿而坐,背脊笔挺,两手微张,置于膝头,他双目微闭,面容平和,一呼一吸间有白气从鼻中喷薄而出,扩散弥漫在他周身方寸之间,乍看过去,云遮雾绕,犹如置身于云端。

    阿夜知道这是少年每日必做的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去打扰的,于是她又重新坐下来,学他的样子练习呼吸法,她没有他那样的声势,练了一会就觉得有些气闷。

    于是她没有什么样子的趴在地上,双手托住腮帮,认真的看着少年,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幅情境的时候,忍不住好奇的伸手去摸了那白雾,立刻惊动了少年,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可也就是那么一眼,让她以后再也不敢瞎捣乱了。

    虽然当时很可怕,现在想起来却又有些想笑了,她抿着嘴翘了翘唇角,有一种属于女孩特有的别样的娇憨,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可惜少年也没有去看。

    就这么坐在原地东张西望了一会,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感觉竟比睡着了还要来得安稳踏实,有点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一个被云遮雾绕的人,一个凝视这个人的孩子。

    她看着雾气渐渐回流,渐渐渗入少年的体内,原本他略显苍白的脸也随之红润起来,便知道他快要醒来了,有些无趣和可惜,她起身来到少年身边。

    刘弗陵将将睁眼,便看到阿夜牵着他的衣角,轻轻地摇着。

    “饿了。”她低着头,声音清脆,“我们吃饭吧。”

    “包裹就在那儿,自己不去拿了吃。”

    “想一起吃。”阿夜放开少年的衣角,蹲下来,将一旁的包裹打开,摇了摇手中剩下的干饼。

    “就这么点了?”刘弗陵看着她拿出的食物说道。

    “嗯。”

    “今天要赶着走了,吃完就上路。”刘弗陵拿过她手中的饼子,掰成两半,多一些的给女孩,三两下吃完,就近也没有水,他是有些渴了的,而阿夜看起来则是有些噎着了。

    他将东西收拾好,递给阿夜。

    女孩还没有吃完,他也不等,就那么上路了,阿夜嘴里塞满了饼子,一时难以下咽,可也没有喊着说要停下,只是使劲拍着胸口,脚下快步跟着。

    阿夜弯着腰呛咳了一声,总算缓过来,她尝试与刘弗陵并肩而行,可是没有都会被超过,最后她只好落后几步跟着,也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今天学什么?”阿夜侧着头问,因为以往每天少年都会教她一点东西,每天一点,每天一点,这样子,日积月累,她猛地发现自己比起以前来要成长了不少。

    少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其实刘弗陵还在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如此种种,还有不少他没有想明白的地方,早上起来修炼的时候,内息隐隐间有些狂躁,不似平时那般如涓流汇海的舒缓,让他多少有些不能适应,不安却没有,他意念凝实,轻易便将躁动压制住,内息流转如意,收发内外,吐纳间,固本培元,睡意困乏荡然无存。

    这是他习惯于一早起来便如此作为的原因之一。

    思绪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刘弗陵这才回话,“什么都不学,跟紧我就好。”

    说完,便又尽快了步伐,说是走路,可速度一点都不比跑着慢,可偏偏看其姿态,他就是在走着,步履轻慢,也不是一条直线,而是有一些微妙的转折,阿夜跟着跟着愈发的费力,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腔子里跳出来,面上却是越发的苍白了。

    她睁大眼睛直直盯着刘弗陵的双腿,渐渐发现了什么,与其说规律,到不如说是变化,谈不上如何莫测,却很是微妙,从脚踝到脚尖,从抬起到踏下,这其间,便有数种变化,模糊中还要内息流动的痕迹。

    她自然是没有内力的,可步法却可以学,虽然她又得天独厚的眼力,开始却也依然是有几分笨拙的学着,照猫画虎而已,她也清楚,这个步法,没有内力支撑,根本形同虚设,不顶什么用,可也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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