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痴,从此醉
阿夜看不到自己的眼睛。笔|趣|阁www。biquge。info
她有过在小溪边停驻,踌躇着想要借着清澈的水流看看自己的眼睛是否面目全非了,可最终还是因为没出息的害怕而作罢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眸子其实很好看,只是没有了眼白,整个眼珠都被漆黑渲染,往更往深处看去,又不止是漆黑一片,还有点点的微光,恍若夜空里闪烁的星芒。
女孩茫然的环顾四周,城依然是城,血月依然是血月,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似乎更冷了,不是像数九寒冬那样的冷,而是更显得诡异,可以影响到情绪的寒冷,她只觉得自己所有情绪不受控制的向下坠,空虚的、空荡荡的,似乎她不是在一个大小巷弄的街道上行走,而是在一片荒芜的毫无生机的空旷大地中蹒跚跋涉,永远都不会有尽头,却还是要不停的走下去,直到头脑一片空白,唯留下本能和惯性,她一恍神间惊觉已经不自觉的走出了几步,眼中的刺痛将她唤醒,她按了按眉心,长舒一口气。
知道自己似乎被什么给影响了,却还是找不到原因,她看向不远处的城门,咬咬牙,握住拳头一路小跑过去,望着并不怎么巨大的简陋城门,又向前靠近几步,直到感觉碰到一股无形的阻碍,才停下来,将手按在上面,使劲,却怎么也无法寸进,她狠狠的砸了一下,有什么似乎也随之颤抖了一下,带动的是整座碧落城也发出轻微的摇晃,至少在阿夜异乎寻常的感官里可以清晰的体会到,这是之前刘弗陵用浮屠所没有造成的效果。
她很兴奋,以为自己找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瞅了瞅,没看到有谁过来找麻烦,于是又踢了一脚,可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眼中的光线没有扭曲或是动摇。
可她没有看见和注意到的是,天空的那轮血色月亮如井中月一般荡起波纹,竟像是一个虚妄的幻影,她同样也没有看到,城门外的那块牌匾,碧落两字闪起一阵淡青色的光芒,可随即黯淡,又微微挣扎明灭了一下,最终还是重归原样,只是那块本就残破不堪的牌匾上又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阿夜的眼睛也在这个时候更加的难受起来,已经不是酸痛的程度了,已经到了针扎般的痛楚了,而且奇异的发热起来,很快到了让女孩觉得眼睛要燃烧起来的程度,她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双眼,一阵星辉般的光芒从指缝间散发出来,女孩向后踉跄了几步,跌倒,突然放开紧紧捂住的双手,仰头,张大嘴巴,似乎在无声的呐喊,两道光芒从双眼中肆意放出,直通天际,竟然将漆黑天空的一角映照的亮如白昼。
此时的阿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可还是可以感到自身的存在,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整个人好像魂魄离体,飘在半空,她在那一片虚无中努力挣扎着,冥冥中似乎等待着什么。
那光芒渲染了天际,血色的月亮剧烈的震颤,似乎在欢呼雀跃着,波纹的震荡也越发的巨大,似乎已经称不上是月亮了。
下一刻。
血月倏然消失了。
阿夜眼中的光芒也随之敛去,她闭眼,然后再睁开,看到有什么东西浮在眼前。
那是一把刀。
然后,双眼无神的女孩握住了那把刀。
……
刘弗陵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天空的变化,直到血月消失,似乎永无止境扑向他的人群陡然如失去了牵线的木偶,一个一个软倒在地,一动不动,如死了一般,事实上,应该也是死了的。
他扔掉手上最后一个人,对发生的异象毫不在意,久久的凝望没有了血月笼罩的夜空,有种想要立刻睡过去的冲动,可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有哪怕一点点松懈,都会立刻昏死过去,没有一天一夜的时间都别想着能醒过来,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视线也狭小而模糊,并且还在不停的摇晃着,双脚却依然顽强的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他想要按照约定,现在立刻去找女孩,他也知道这样的突变和那个丫头有着直接的关系,他也终于可以确定,这次的无妄之灾其实和那一晚的流星之雨有着直接的关系。
天地的馈赠,这里也有。
有什么……已经从蛰伏中觉醒了,比起阿夜所得到的,或者本身所拥有的力量,也莫测和强大无数倍,就所造成的影响来看,甚至已经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原来破局的关键一直都在阿夜的身上,可为什么之前她却什么异样都没有看到,还是说她看到了,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他突然很想笑,却发现自己都无法命令身体去做这个最简单的动作,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没有血月的映照,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沉黯里,他茕茕dú • lì ,仿佛只有一个人,仿佛一直都是一个人,直到地老天荒。
这个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声音,他很熟悉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拖着兵器走来,那独特的声音划过地面,留下淡淡的痕迹,也带着难以形容的威压,越来越近。
他望了过去,随后睁大眼,他看到阿夜那瘦小的身躯正拖着一把几乎和她一般高的刀走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