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与躁动

    “听懂了吗？”他又再次问了一遍。

    周遭，数不清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了，近在咫尺。

    她深深呼吸，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来，也完全不管不顾，她极力想要说什么，最后死死咬着嘴唇，血丝密布，终于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点了点头，踉跄的走了。

    朝着与少年相反的方向，如那些傀儡般的零散人群擦过，穿过一间间屋舍、巷弄，最终隐没入血色的黑暗中。

    刘弗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这些人只针对他，不然之前的几番停留、打斗，他也没有刻意的去保护女孩，靶子倒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至于其他的情绪，女孩的，自己的，整座城的，他都强行压下，不去理会，抬起头，面对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成千上万人群，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以他为中心，两丈有余的范围内，人群缓缓聚拢、碾压过来。

    哪怕他是武人中的上品高手，在无法离开，无法甩脱，全数悍不畏死的情况下，面对如此多的……哪怕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也没有任何把握与胜算。

    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与这么多人放开手脚的去互杀，在绝对劣势的境遇下，好久没有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候了，让他可以如此的……毫无顾忌。

    刘弗陵站在那儿，举目四望，他舒展双臂，摆了摆手。

    “还等什么？”

    人潮狂然掀起、砸下。

    刹那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