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

    来了个妄想抵罪的,齐鹿鸣怎么肯轻易放过她。不过到底不是正主,他的手段并没有多狠厉。

    崔芳哆哆嗦嗦捡起瓢来,青柳极有眼力见儿地将那大缸费力推到崔芳面前,捏着鼻子打开了密封大缸的盖子,道:“请吧。”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崔芳险些呕了出来。也不知是阉了多少年的咸菜,闻着就齁地口鼻发干,何况缸里乌漆墨黑的汤汤水水里,还浮着白花花的蠕动的虫子。

    见她不动,齐鹿鸣飞起一脚,将崔芳踢到了缸上,几个孔武有力的下人按着她的胳膊和肩膀,将她按了下去...

    屋里头的晴姐儿终于嚎哭了起来。

    齐鹿鸣听了一笑,道:“走,咱们去看看正主。”

    青柳端着一碗东西,紧跟在齐鹿鸣身后,努力摆出一副狰狞的脸,想要吓唬吓唬晴姐儿。

    晴姐儿哪里还受得起惊吓,齐鹿鸣一进去,她就瘫软在地,求饶道:“你放过崔姑姑吧,放过我姨娘,放过我哥哥嫂子,一切都是我不该。”

    齐鹿鸣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这次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给青柳使了个眼色。

    青柳麻利地上前,掰开晴姐儿的嘴,将碗里的东西尽数灌了下去。

    晴姐儿早已经没有了挣扎和反抗的**。

    这味道她熟悉得很,不正是她让赵嘉柔端给张令曦的那碗符水吗?

    真是报应!

    杨敏颜给她的药,她只加了一点在张令曦的符水里。剩下的,全在崔姑姑手里头。

    齐鹿鸣竟然从崔姑姑那里搜出了药,又全给她灌下了。

    晴姐儿的眼泪尚未止住,便笑了出来。

    斩草不除根,果然是祸患。

    她心软了那么一下,没有听崔姑姑的话,果然害了大家。

    这药虽然涩,灌进嘴里,唇齿间却还有些桂花的香气。正是这香气害她露出了马脚,晴姐儿一脸苦涩。

    喝完药,初时没有任何感觉,等几天之后,小腹会慢慢坠涨疼痛...

    张令曦没有等到疼痛难当,就有二舅母出手解毒。而现在她,连大夫都请不来,只能在齐鹿鸣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感受着疼痛。

    疼虽难忍,却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喝了这药,便再没有生育的能力了。对一个未嫁的女子来说,这是何其残忍的事。

    她再不可能嫁出去了,即便是嫁了人

    齐鹿鸣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这里所有的人,都像是毒蛇一样盯着她。

    汤药灌完了,齐鹿鸣这才满意地收手。

    “你们好好盯着她。等她发作的时候,我再过来。”

    晴姐儿漠然地扫了齐鹿鸣,坐回了床上去。

    齐鹿鸣想看着她尊严尽失,看着她疼得死去活来。晴姐儿咬住牙,一滴泪都没有落下来。

    她...完了...

    几天之后,这事在京城里传的是沸沸扬扬。

    就连杨敏颜,都听说了这事。

    “果真是上天垂怜。”杨敏颜双手合十,说道。

    “太太,老奴实在是不懂您的深意。咱们不是想着让九小姐喝了那汤药,现在是十小姐喝了,岂不是坏事了?”洪儿的ru 娘问道。

    杨敏颜笑她太过死板,解释道:“你想啊,不管是谁喝了那汤药,咱们都不吃亏不是。事情虽然脱离了我原本的打算,不过曦姐儿伤了身子,晴姐儿更是凄惨,这样她们两个才更可能嫁进赵家。”

    ru 娘疑惑地问道:“十小姐不能生育,再嫁不到好人家,来求了太太那是一定的。可是九小姐未必吧?”

    杨敏颜不急不忙地说道:“那我就先让晴姐儿进门做妾,再找个机会跟曦姐儿谈谈,说一说我的临终意愿。你想,害了她的晴姐儿嫁了进来,她心里难受不难受?她能容忍晴姐儿过得比她好?再加上我苦苦哀求,她能不心动?嫁过来,就能压晴姐儿一头,让她永不翻身,你要是曦姐儿,你肯不肯?”

    ru 娘还是没有太明白,不过她看着杨敏颜眼神里的憧憬和光彩,实在不忍心打断太太的美梦。

    杨敏颜觉得这样再合适不过了,晴姐儿她没有了别的依靠,只能依靠她任她摆布了。

    等着曦姐儿进了门,她再交代给ru 娘,不着痕迹地下手,一点一点地让曦姐儿变得跟晴姐儿一样。

    这样她们都生不了孩子,还得为了老爷斗来斗去。

    长此以往,此消彼长的态势会越发地多了,两个制衡起来,反倒是给了洪儿他们时机。

    “我留书一封,等我死了,你就全照着我写的去做。”杨敏颜道。

    ru 娘恭敬地应了下来。

    赵嘉善回来之后,破天荒地跟杨敏颜提了这事。

    这阵子他看杨敏颜病重,好些话都没有说给杨敏颜听。

    详细的他没有说,只说晴姐儿出了事。

    杨敏颜一脸惊愕,过了一会儿,默默地掏出帕子抹起了眼泪:“早就听说那个齐趋骄纵,想不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会儿周太太她们说齐趋当街刺伤了人,花了钱打通了关系,让他表哥抵罪,我还是不信的,现在看来,他果然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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