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京

    大伯母骂了他一句,却松开了手。

    张令曦上前问好,晴姐儿也跟着上前。

    张令浙只是对着沅哥儿点了点头。

    “五弟,来来来。”沅哥儿坏笑着冲张令浙招手。“咱们兄弟好久不见,我有话跟你说。”他说话的时候还对着张令浙挤了挤眼睛。

    “你有什么话要说的,无非是些个废话混账话。”昉姐儿斜睨了沅哥儿一眼,呛声道。

    沅哥儿哎了一声,道:“老爷们儿说话,你少插嘴。”

    昉姐儿不再理他,转过身来继续跟张令曦说话。

    “他就是那样的德行,谁管得了他。”昉姐儿将张令曦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你别看我母亲嘴上骂他,心里还不是最下不去他。自打他未过门的妻子死了之后,他就变成了这混账的样子。谁不知道他心里苦,可是他这样谁都跟着他难受。”

    沅哥儿今年二十五岁,整日里疯疯癫癫地瞎混,皆是因为他那未过门的妻子过世对他打击太大。听说是去敬香的时候,遇见山匪,她反抗不得,肋骨被山匪一脚跺断,直插心肺,当下就丧了命。

    “总也要劝着一些,这么耽误下去也总不是事儿。”张令曦不由得想起了显哥哥。

    显哥哥现在也没有成亲,也怪他爱错了人。世间的女人这么多,偏偏爱上了个男人,那人还是方岫。

    张令曦立刻就替刘显愁了起来。

    昉姐儿见张令曦一下子愁容满面,道:“都劝过他,也逼过他,没有用。我看只能是等他哪天自己开窍了。算了,他自有他的福气,咱们不提他了。许久未见,我有好些话想要跟你说呢。”

    “我也是。”张令曦笑着将晴姐儿也拉过来,道:“晴姐儿也是,总跟我提起姐妹们。”

    对上晴姐儿,昉姐儿的笑容就没有那么热情了。

    “晴姐儿最不爱说话,在姐妹们中间,从来也不露个头儿。不想她竟然是最重感情的一个,竟还想着咱们姐妹们。”

    晴姐儿抿着嘴,点了点头。

    昉姐儿笑了笑,对晴姐儿说道:“你是不知道,她们都是些没心没肺的,哪里想过我。”

    张令曦就跟着昉姐儿笑起来,道:“你也真是的,把我们一个个说的铁石心肠。”

    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便看见了老安人的马车。

    “看来祖母她们赶路赶得很急,咱们早出来这么久,还差点就接不到她们了。”张令浙看着马车渐近,说道。

    晴姐儿看着张家的马车,攥起了拳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僵硬。

    而张令曦则捂着嘴巴抽泣了起来。

    祖母定然是为了早点见到她,才让马车加快脚程的。

    梁氏先下了车,杨氏紧跟着梁氏后面,过来跟大夫人说话。

    梁氏余光瞥见了张令曦,眼圈一红。

    “曦姐儿又长高了些。”

    张令曦早就哭了,梁氏这么一说,又勾地她哭了一场。去见老安人的时候,张令曦已经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老安人坐马车坐的有些久,昏昏欲睡。

    可看见张令曦,她一下子就精神了,非要张令曦跟她同乘一辆车,好在路上说一说话。

    晴姐儿上前喊了声祖母,老安人就像是没听见似的,没有理会她。

    众人看在眼里,却不解晴姐儿是哪里惹了老安人生气。

    晴姐儿唯唯诺诺地退下,眼里闪着泪花。

    张令曦看着觉得她可怜巴巴地,到了车上以后,替她问道:“祖母,刚刚晴姐儿给您请安,您怎么好像不太高兴似的。她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情了吗?”

    老安人认真听着张令曦的话,轻轻地一笑道:“她做什么祖母都不生气,我只当家里没她这个人罢了。”

    “您还说不生气,明明是气急了吧?”张令曦立刻给老安人捶捶腿揉揉肩膀,想要哄老安人高兴。

    “行了,我知道你是想替她说话。”老安人看着曦姐儿的时候,永远是慈眉善目。“我原本想给她安排一门亲事,虽说不上好,但也绝对不算差。可是她不愿意,哭着求了我,我心一软,就许她进京来了。谁知她进京了之后,却是一点都不肯安分守己!”

    张令曦惊讶不已,道:“祖母,晴姐儿在这儿十分乖巧听话,也从不给我惹麻烦,还帮着我分担不少的事情。真的一点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祖母却觉得她不肯安分守己?”

    老安人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说道:“她想进赵家做妾,不知你知不知道这事。”

    “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一件。这也值得祖母您大动肝火不成?”张令曦一听,反倒松了口气。

    原来祖母是为着这事生气,她还当是什么别的事情。不过看来晴姐儿已经做好了打算,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嫁赵嘉善一人。

    想到这里,张令曦反而觉得遗憾起来。

    若是她跟赵嘉善没有将话说开了,她或许会帮着晴姐儿一些。可现在,能不能进赵家,晴姐儿只能是自求多福了。她能做的只是让祖母不那么生晴姐儿的气。

    “你还当这是小事不成?”老安人看曦姐儿想事情太过简单,不禁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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