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簿公堂
老妇却说不出什么,只说就像睡了一觉醒来一般,苏木再将她上下左右打量一番,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要说她能死而复生,苏木实在不信,但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商陆便来到府衙……
却见通判燕晖早已站在门口……
“商掌柜,您来得可真早啊!”
对于几天前所施的刑罚,燕晖此刻对商陆口气十分客气……
“见过燕大人……”商陆施礼道……
“您只自己一人前来?”
“龙骨如果真是shā • rén 凶犯,我自不会容他,如果他是清白的,我更用不着带很多人来……”
“对对……”
“不过,一会儿还会来一位风水先生,名叫苏木,这两天借住在我镖局里,给我看看宅院风水,为何今年刚开年就这般不顺,我出来留他一个人在家,不太放心……”
“确实……”燕晖点点头,其实他们早从云兴镖局宁和通口中得知苏木是何许人也,但此时也不便明说,“那我先带您进去,大人已在堂上等候了……”
商陆看看衙门口逐渐多起来的人,点点头,他知道,吕知府也想尽快了结这个案子……
到得大堂,燕晖归位,吕知府端坐正中,尹策带领三班衙役肃立,堂下是师爷覃候,此时正看着商陆,桌案上放着那把青龙宝剑……
“草民商陆,叩见吕大人……”商陆跪拜行礼……
“起来吧……”吕知府轻咳一声,“带人犯龙骨!”
龙骨早已被带到后堂,由师刚劲看管,此时由两名衙役押着到得堂前,离商陆最远的地方,被人按下跪倒……
龙骨回过头,看向商陆,商陆却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吕知府,轻点了点头……
“带人证!”
脚步杂乱……
杜聪走上前来……
左右看看……
目光刚和龙骨相对,就浑身哆嗦,朝知府跍腾一声跪了下去:
“大人!您要替小民做主啊!”
“慢慢说!自有人给你做主!”燕晖说道,“你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小民姓杜名聪,广德县人……”
“状告何人?所谓何事?”
“告他!”杜聪抬手狠狠一指龙骨:
“我告他谋财害命!忘恩负义!”
“说详细点儿!”吕知府说道……
杜聪吸口气:
“八天前,那夜我正好晚归,看到他衣衫褴褛慌慌张张的走在镇上,我便上前询问,他说他是被山贼洗劫了,我看他没有盘缠,连衣服都没了,甚是可怜,就留他在我家住宿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娘还给他做饭,谁知他一醒来便朝我们母子要钱!说是要做路上的盘缠,我娘拿出一两多银子给他,他还嫌不够,我娘身体本就不好……”
杜聪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
“我娘需要常年吃药看病,哪儿还有钱给他,龙骨便一把将我娘提起来,我上前和他撕打,谁知他武艺高强,我打不过他,娘上来帮我,抱着他的脖子,他挣脱不得,胳膊一撞,反身一踢,我娘,她本就体弱,那一下,那一下就,就去了……”
说到这,杜聪眼泪掉了下来:
“我跟他拼死一搏,却被他一下摔到屋角,脑袋撞在墙上,倒在火炉边,一时就没了知觉,后来我被烫醒,龙骨不知几时搜了家里的银子早跑了,我大声呼救,邻居听到后才将我救起,报了官……可怜我娘,我娘啊!!!”
说道这里,杜聪嚎啕大哭起来,有差人赶紧上来安抚……
“你所言可属实?”
“若有半句虚言,我娘在天之灵岂能容我?!”杜聪哭喊道……
“好……”燕晖点点头,转向龙骨:
“龙骨,你可还有话说?”
龙骨点点头,开口道:
“我没shā • rén ,他说的没有一句是真的……”
“那你那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我那晚从山贼手中救了他们母子,他是要报答我才让我在他家留宿,第二天一早老妇给我盘缠,我是押了东西才要的,之后上路继续赶往临安,我走的时候老妇身体虽然抱恙,但是说话行走比较硬朗,而我一习武之人,怎可能对妇孺下手?!”
“何以证明?”燕晖问道……
“这……”
龙骨默然,回头望向商陆,商陆手抚胸口,轻咳一声:
“吕知府,我觉得这事有待调查……”
“怎么说?”
“单凭这少年一人之言怎可?还有谁能指证老妇已死?”
燕晖点点头:
“叫张青!”
一士兵走上堂来……
“见过呂大人!见过燕大人!”
“商掌柜,这人在衙门口当班多年,是师校尉亲兵,你总见过吧……”
“见过……”商陆回道……
“张青,说说你那天看到的情况!”
“是!”张青回过头来,“那天我跟师大人将广德境的山贼押送到县衙,就见杜聪前来告状,状告之事就如他刚才所说,同行的老乡都说他是一名孝子,此事影响极其恶劣,师大人便派我火速赶往他家,就见屋中确有撕打痕迹,当时老妇躺在一张木床上,早已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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