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二)
席清卓一听是海棠苑,就知道事情很严重。
海棠苑,是席家的暗室。只有家主和家主允许的人才能去。每次去都是关乎席家的大事。
清卓面色沉了沉,对着清漪吩咐道,“清漪,你带着心黎先回院子,没什么就不要出来,父亲和哥哥有事说。心黎,改天我再来和你讨教绘画之技,现下,我有事。”
清漪很少看见大家脸色那么凝重地时候,也不多言,点点头。
池心黎自然也是识大体的人,也不多问,微微颔首,跟着清漪王里院走去。
“姐姐和姐夫们都去了吗?”清卓严肃的问。
“小姐们和姑爷都通知了,就差您了。”福叔恭敬地回答。
“那走吧。”
两人很快消失在前院。
夜色静谧的诡异,圆月高挂,海棠苑一片沉寂。
率先到的霍思毅,看完情报,沉默了一会儿“爹娘放心吧,他应该是先试探,就是真来,席家可不是那么好撼动的。”
随后看了这情报的晏博文和裴连穆也都正了脸色,点头回应。
席清娅眼神狠烈,最得席父的心思,上前安慰了句“爹娘放心,他要是敢回来,我就让他回不去。当年已经放走他,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了。”
清舒和清妍不在,她们都太心善,少不得又是要说放过的话,就干脆不让她们来了。
吱……
门很快打开,又合了起来,影子拉得很长,清卓看着现下的状况,就知道,席家的噩梦又回来了。
接过裴连穆手中的信件快速浏览,深吸气,当年的那一幕对于才有六岁的清卓来说,太可怕了,在后来将近三年里都被那一幕吓醒,直到清漪的出生,才莫名好起来。
“那清辉……”话一出,所有人就盯着清卓,眼神里透着憎恨,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可原谅的话一样。
“那他,你们打算怎么办?”清卓换了个称呼,“怎么说,他也是……他也是我们曾经熟悉的人,不要赶尽杀绝。”每次想到那时候的他,浑身是血的盯着席家的人看,就冷进骨子里。
“哼,那个畜生,要是他还嫌上次的教训不够就给他点厉害,老福,你给我加紧看好了她,要是有什么差错,你就仔细了。”席繁恶狠狠的说,一点也不似平日里的温厚样子。
清娅也不废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总要预备着点,他敢这么挑衅,就说明他是有靠山了,看来后底还是个狠角,不然怎么会和席家对着干。”
“清娅说的对,我们还是准备好,不要掉以轻心。”晏博文随即附和道。
灯烛在摇晃着,海棠苑里人影斑驳,不停的策划着应对方法。
寝室里,清漪睡不着,每次提到海棠苑,大家就是这副表情,她从不被允许接近那里,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山雨欲来的前夕,显得那么平静。
翻转个身子,心想着,再过几日,自己就回省城了,也不必在这乱猜了,这么安慰着自己,似乎睡意也来了,静静地睡去,却没发现,手尖处的一红点。
红的妖艳,红的透血。
“家父今日有事,所以家中不便设宴款待池小姐,父亲深感歉意,就命我带池小姐去这镇中最有特色的酒家尝尝鲜,改日再在家中招待小姐,望小姐见谅。”席清卓边走边和池心黎说。
“席先生不要客气,心黎是小辈,怎能劳烦席伯伯设宴呢?还有池小姐听着挺拗口,你和清漪一样叫我名字吧。”池心黎也诚恳的说着。
“好吧,那心黎也唤我清卓吧,先生二字实不敢当啊。”席清卓说。
几人走至门口,马车上等候的小厮就点头哈腰的伺候大家上了车,扬鞭而去。
很快,就到了御风楼。
古朴大气的外表,在这喧嚣的街上尤是特别,进门一看,店里清一色的梨木家具,做工细致,风格独特。
得小二引路,上了二楼。
值得一赞的是二楼单间,都是以诗词的涵义装饰,雅致有情调。
到了已经准备好的房间,小二就问道,“席大爷,菜色还是照旧吗?”
“一切照旧,只再多加一道桂花方糕和荷叶露。”
席清卓转身对着池心黎说道,“最近天热,吃点这里的清凉小菜也是快事。”
“你做主就好。”
池心黎打眼一看,就很喜欢这屋子。
这是一间以“梨花”为主布置的,桌椅皆为淡huáng • piàn 白的枫木,极其清淡。铺桌子的布是白玉缎,花边缀的也是雪色流苏,屏风上仅是一树梨花白,整个房间都是一片春日初阳的美,加上冉冉的熏香,更是清尘出极。
“雨湿轻尘隔院香,玉人初著白衣裳。半含惆怅闲看绣,一朵梨花压象床。”看着屏风上的诗句,缓缓道来的池心黎,显然是被这美吸引了,好半天没回神。
清漪见状摇摇她,“心黎姐姐,可是被这画迷了心?”
“好手笔,好画骨。确是难得。”池心黎称赞道。
“真真是好,心黎姐姐,这是我哥哥画的画,题的诗。你要喜欢,改日让他送你一副。”清漪在一旁说着,见席清卓就一脸满足的看着池心黎,仿佛在说,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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