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路上泥泞多(上)

    我曾一拳轰破陈家府门双脚踏破那洞玄牌匾;

    我曾见娘亲清光长剑染青血。

    披头散发的樵夫出门仰天大笑,却有种文人狷狂之意。

    门外,有百数黑衣扈从,手执亮银色铁戟的黑衣将,以及身后屋顶上的红绫三丈。

    “素闻河南道铁家庄私兵凶悍,庄主的大戟更是能耍出一手花来,不知当真否?”陈野望眼神如刀,直直望向那瘦马之上的执戟郎。

    “我铁家可不是耍大戟的,倒是你这不要命了的樵夫更像是当街卖弄。说吧,那秦方给你多少好处,我铁家双倍!能见百人肃杀而谈笑风生,想必阁下不是无名之辈。”黑衣执戟少年将军模样的铁家长房子孙铁冰河面容古井无波,手中银亮铁戟微微拧了个角度。

    “嘿!秦兄弟给我一口吃食,难不成你铁家庄要给我两口?陈野望还不是那野狗畜生,做不来铁家这般英雄事迹。”话语轻松的年轻樵夫,手空无一物,当空做起了那些江湖侠士比划切磋都要耍的那一手花招,随即左手负于身后,右掌作前推状。

    “吕祖有言,吾以吾身度世人,翻来人间三千八百里坦荡春风,今日陈野望仅此一掌,愿度世间昏沉。”

    “哼,我堂堂铁家庄还不是你这连出身都不闻的乡野樵夫能指手画脚的!”铁冰河手中铁戟竖立,寒光照清楚那一对粗狂浓眉。

    百人黑衣踏出一步,肃杀之气顿生,甚至都能闻到淡淡血腥味。

    陈野望身形微动,去退为近,右手长满老茧的手掌之上,若有热气蒸腾。

    “一掌摧山岳。”

    一直站在旅馆之上的红绫只听一声低语,那樵夫便起身圆转而去,朝左右各打了一掌。

    只听刀兵落地,百数黑衣扈站立者只剩三十余。